走到半路,山月迎面就瞧見胖子晃悠過來。
還真是冤家路窄,山月這裡正愁沒處撒火呢。
胖子也瞧見了對面走來的山月,他心思活絡,當即把手裡的袋子往上一提,試圖展露友好。
“山月小妹妹,大清早的這是打哪兒回來啊?要不順路走一道?”
山月挑了挑眉,對著胖子露出一個甜美笑容:“死胖子,我早就看你不爽了。”
山月指尖驟然一彈,一顆石子精準砸中了胖子身後槐樹最高處。
胖子還沒反應過來這丫頭在搞什麼鬼,下一秒,他就聽到頭頂上傳來了一陣“嗡嗡”聲。
山月在彈飛石子的剎那,一溜煙朝著村道跑走了。
胖子抬起頭,只見樹冠頂上,無數馬蜂朝著樹下席捲而來。
巴乃寂靜的清晨,瞬間響起胖子殺豬般的慘叫聲。
山月聽到身後的動靜,彎起眼睛笑了一聲,走到拐彎處,隨手摘了一朵路邊開得正盛的野山茶,別在自己耳邊的髮間。
“哎呀,我可真是太壞了。”她洋洋得意地感慨一聲。
半個小時後,村公所。
吳邪和張起靈目瞪口呆地看著胖子捂著臉進來。
此時的胖子,一張本就富態的胖臉已經被馬蜂蜇得腫成了平底鍋。
“你們這些山外人皮嫩,”老醫生一邊給胖子打針,一邊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念叨,“我們這邊的馬蜂兇得很,見著蜂窩要繞著走,知道不?”
胖子恨恨道:“真是沒想到,這丫頭的心腸居然比蠍子尾巴還要毒辣。”
老醫生沒聽懂胖子在罵誰,只慢悠悠道:“這瓶吊完,還有一瓶。”
等老醫生離開,吳邪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胳膊肘撐在膝蓋上,笑道:“胖子,你的反應不應該這麼慢啊。”
“那姑娘都跑了,你怎麼還愣在原地?你平時不是吹自己反應比猴兒還快嗎?這可不像你的水平。”
胖子一聽就急了,嚷嚷道:“天真,你那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哪能想到那巴乃的野馬蜂能有這紀律性?”
“石頭剛砸上去,那群馬蜂就跟收到衝鋒號似的,鋪天蓋地奔著胖爺我這張帥臉就過來了。”
吳邪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那個叫山月的姑娘,確實不太正常。
他昨晚親眼目睹山月從草叢裡竄出來救走雲彩,那身手利落得出奇,而且對山裡的危險似乎有一種天然的直覺和掌控力。
坐在一旁長椅上的張起靈突然抬頭,看向正對著村公所黃泥大院的窗戶。
準備離開的盤馬老爹對著阿貴叔,說了幾句當地瑤族話。
阿貴叔聽到盤馬的話後,臉上流露出極度詫異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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