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聽完,嘖嘖稱奇:“小哥,照你這麼說,那盤馬老頭昨晚也是拼老命了。”
“我剛才在院子裡瞧見他那後脊樑骨上的傷口,深的都能看見骨頭茬子了。如此看來,這老頭恐怕是沒辦法帶咱們去羊角山了。”
胖子有些發愁地嘆了口氣,結果又疼得吸溜一聲。
胖子一直主張去當年考察隊去過的羊角山看看,現在盤馬老爹趴下了,眼看著就要進山無望。
赤腳老醫生正好端著一瓶鹽水進來,給胖子換吊瓶。
他聽見胖子的後半句話,換針水時順口接了一句:“你們想去羊角山?那你們可以找山月那丫頭嘛。”
胖子和張起靈同時看了過去。
老醫生低頭收拾藥帶子,隨口說道:“那丫頭打小就往林子裡竄,這一片的水溝荒地,沒人能比她更熟。”
胖子沒往心裡去,一個小丫頭片子,怎麼帶他們進山。
不過,胖子心裡的狐疑勁兒也泛上來。
“小哥,你覺不覺得這事兒奇了怪了?”胖子往張起靈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分析道。
“咱們哥幾個自問來到這巴乃村,行事作風算得上是規規矩矩吧?連村裡的小母雞都沒摸過一把。”
“咱們可從來沒招惹過那小妖女,可你瞧她,第一次見面就跟吃了槍藥似的跟咱們過不去,今兒個更不用說了。”
說到這裡,胖子篤定地冷笑一聲:“小哥,以胖爺我的毒辣眼光判斷,山月絕對不對勁。”
“指不定,她就是那塌肩膀養在村裡替他幹髒活的小爪牙。要是胖爺我今天猜錯了,我這‘王’字以後就倒過來寫!”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沉默下來。
王字倒過來寫,不還是個“王”字嗎?
等胖子掛完針水,老醫生給他開了幾包藥,叮囑這兩天少吃辛辣。
胖子和張起靈一起出了村公所,慢慢往阿貴家走。
回到阿貴家,就見吳邪已經先一步回來了,正坐在高腳樓的走廊上發愣。
雲彩端著盆溫水從廚房出來,看見胖子悽慘的模樣,驚呼一聲:“胖老闆,你的臉怎麼變成這樣了?”
胖子看到雲彩關切的眼神,大手一揮:“就是被幾隻馬蜂叮了一下,小意思!胖爺我皮糙肉厚,這點小傷算什麼。”
雲彩趕緊領著胖子坐到走廊的陰涼處,去屋裡取了竹籤子給胖子換藥。
胖子閉著眼睛,感受著少女指尖傳來的陣陣涼意,心裡正美得冒泡呢。
結果下一秒,他就感覺下巴上傳來了一股尖銳的疼痛。
原來,他下巴上有幾塊指甲蓋大小的地方被毒馬蜂蜇得最狠,裡面的毒血已經開始發硬化膿。
雲彩拿著竹籤子將腫脹的皮肉挑破,把裡面的黑血和毒汁擠出來。
那滋味,簡直不亞於古代的滿清十大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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