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閉上了眼睛,不知道是被山月的話震住了,還是單純不想看胖子胡鬧。
片刻後,他再度睜開,目光重新落在山月身上。
“你不可能是我妹妹。”他的聲音很淡。
山月先是愣了一瞬,隨即下巴一揚,眼裡滿是嫌棄:“少來這認親戚,你才不是我哥呢。”
山月這一下子,徹底給吳邪整不會了。
吳邪原本腦子裡已經百轉千回,正瘋狂腦補著什麼“張家流落巴乃的隱秘支系”、“小哥失散多年的好妹子”等一萬字長篇大論。
結果山月一扭頭,直接把小哥給否了。
他有些納悶地打量著山月,用盡量平和的語氣問道:“等一下,你剛才不是說你哥是張起靈嗎?怎麼現在又不認小哥了?”
山月眉頭皺得更緊了,眼裡盛滿煩躁和困惑:“你們到底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胖子順嘴道:“我們小哥就是張起靈,張起靈就是我們小哥。如假包換,假一賠十,蠍子粑粑毒一份。”
山月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脫口而出:“不可能!”
她的目光越過胖子,微微歪著腦袋,仔細打量著張起靈。
男人眼神淡然深邃,氣質神秘出塵,正看似隨意地靠在樹上。
她從小跟著黑影學潛行學跟蹤,對人身體的姿態有一種本能的判斷力。
眼前這個男人,渾身上下沒有一處破綻。
“你……你真叫張起靈?”山月狐疑地問。
張起靈微微點了點頭。
山月得到男人肯定的答覆,心裡頭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異樣感。
她雖然想不明白這裡頭的彎彎繞繞,但有一件事她很清楚。
這三個人自打來到巴乃,一直在打聽幾十年前那支考古隊的事情。
山月不瞭解那些陳年往事,黑影從來不跟她細說,每次她問起來,黑影要麼含糊帶過,要麼直接說“你不用知道”。
但眼前這三個人並不是第一波來巴乃找線索的人,從她有記憶以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山外人摸到這個寨子來。
有的說自己是驢友,有的說自己是民俗學者,有的什麼都不說,悄無聲息溜進山裡。
這些人後來都沒了,全被他哥給殺了。
黑影住的山洞差不多十米深,洞底有一個三四米直徑的大坑,坑底全是白骨,骨頭和坑底的爛泥經年累月混在一起。
山月打小在洞裡跑來跑去,對那些骨頭早就視若無睹了。
她記不清坑裡有多少具骨骸,反正每一具都曾經有一顆想找古樓的心。
從她記事起,黑影就一直在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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