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山月一聲聲嬌聲嬌氣的話語,張起靈表現得頗為冷淡。
他大多數時候只是閉著眼,偶爾低低迴應一個字。
到最後,似乎實在是被纏得沒辦法了,他轉過頭,有些無奈道:“你也睡覺吧。”
山月說到一半的話卡住,委屈地抿抿唇。
她總覺得自家哥哥以前絕對不是這麼對自己的,可對方那張冷淡的俊臉實在是太有威懾力了。
她最終賭氣似的鬆開挽著張起靈胳膊的手,拉過外套蓋在自己身上。
周圍徹底安靜了下來,胖子和吳邪似乎都已經沉沉地睡了過去,呼吸聲此起彼伏。
山月閉著眼睛,心裡那股委屈像冰冷的地下水一樣不斷地滲上來。
山月坐了起來,坐在原地發了一會兒呆,就悄悄爬起來。
之前幾天她的注意力全在張起靈身上,還真沒仔細看過這個困住他們的地方。
這是一個被人工開鑿過的扁平洞穴,四壁的岩石呈現出一種奇特的墨綠相間的顏色。
主洞連著兩個副洞,一個就是剛才發現吳邪的那個相對潮溼的洞穴,頂上有裂縫滴水。
而在這一層洞穴的更深處,還連通著另一個洞穴。
山月好奇地探頭進去,這個洞穴比外面那個大得多,裡面堆滿生鏽的器具,還有幾個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人形鐵俑。
洞穴正中央還放著一隻倒扣的陶罐,陶罐上面擱著一尊神像,神像前面還有幾個積滿灰塵的香爐。
山月看著那尊神像,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敬畏感。
她抬手摸了摸背後石壁上那些墨綠色的條紋,觸感出乎意料的溫潤光滑。
她的手指沿著那條墨綠色的紋路慢慢往下滑,喃喃出聲:“老祖母。”
話音剛落,她的腦海便傳來一股無法言喻的劇痛。
“啊……”
山月痛苦地低呼一聲,用力揉著太陽穴。
一些零碎又混亂的畫面試圖衝破迷霧,疼得她直冒冷汗。
她閉緊眼睛按住太陽穴,試圖去抓住那些飄忽不定的記憶碎片,但越是用力,那些碎片就飄得越遠。
劇烈的疼痛讓她一下子洩了氣,腿一軟,便順著光滑的石壁無力地滑坐下來,剛好坐在一具橫躺的鐵俑旁邊。
鐵俑冷冰冰的,她也不在意,把腿蜷起來,雙臂箍緊膝蓋,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
她用胳膊擋住臉,把臉埋進臂彎裡,細碎的嗚咽被皮肉悶住,只有肩膀在小幅度地顫抖。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想哭,為什麼這麼委屈。
明明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但她就是固執地覺得,她哥不應該對她這麼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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