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聽到了門響,山月長睫微顫,緩緩轉過頭來。
當她的目光落在吳邪臉上時,吳邪清清楚楚地看見,少女原本平靜的神情瞬間被怨恨所取代。
吳邪被她這一眼瞪得瞬間僵在原地,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不是沒見過山月兇狠的樣子,在山澗邊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是這麼這麼冷冰冰地瞪他的。
但那時候的他,還沒有見過山月失憶時的嬌憨。
如今有了對比,那眼神里刀子般的殺傷力直接翻倍,扎得吳邪心裡莫名泛起一陣愧疚和難堪。
他輕咳了一聲,試圖打破這個尷尬到讓人用腳趾摳地的氣氛,臉上堆起個笑容。
“山月,那個……聽說你恢復記憶了啊?哈哈,挺好的,挺好的,身體沒事了吧?”
說著,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跟山月來個友好的握手。
不管怎麼說,在山洞裡他們確實騙了她。
雖然當時是為了活命,迫不得已,但騙了就是騙了,吳邪自認不是敢做不敢當的人。
這一手伸出去,多多少少帶點賠罪的意思。
然而,山月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直接把頭轉了過去。
吳邪的手就這麼僵在了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眼角抽搐了一下,把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
為了掩飾這丟人的一幕,他順勢將手抬高,假模假樣地在自己額前抓了一把,撥弄了兩下頭髮。
他嘴裡小聲嘟囔著自我圓場:“哎呀,今天這風有點大,髮型都弄亂了……”
好在此時,雲彩已經撲到了床邊,動作大得連一旁的張起靈都被帶得挪了一下椅子。
如此,也就沒人注意到吳邪這一系列令人髮指的尷尬操作。
“山月!你真的想起來了?你快嚇死我了!”
雲彩一把抱住山月,眼眶紅紅的,聲音裡帶了哭腔。
“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晚上有多衝動?這裡是醫院啊!你要是真殺了人,你自己的命也搭進去了,你怎麼能這麼不顧不管的。”
山月任由雲彩抱著,原本緊繃得像塊石頭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她微微垂眼,輕輕拍了拍雲彩的後背:“我沒事,別哭。”
雲彩鬆開她,既心疼又無奈地看著她蒼白的臉:“你真不讓人省心。”
吳邪站在門邊,看著眼前這姐妹情深的畫面,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雲彩心裡對山月是又疼又氣,因為只有她最清楚山月的性子。
山月從小到大的生存環境就畸形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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