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多年不敢見光，一方面是忌憚幕後組織“它”的清算，另一方面也是怕九門的人找到他殺人滅口。
他醜陋、殘破，只能像個野獸一樣依靠巴乃的深山掩護苟延殘喘。
所以，黑影雖然對如今這個時代的發展一無所知，但他的警惕心非常強。
可偏偏，山月這個倒黴孩子，只繼承了黑影對如今年代社會的片面認知，半點沒學到黑影的那份隱忍和謹慎。
在巴乃這樣封閉的小村寨裡被千嬌萬寵地呵護長大，她固執認為黑影是天底下最厲害的，而她自己就是天下第二厲害。
山月帶著這樣的迷之自信，在吳邪這幾隻老狐狸手裡吃虧，簡直是不可避免的結果。
吳邪看著這邊兩個小姑娘黏黏糊糊地說話，自知插不上嘴，便挪動腳步到張起靈身邊。
張起靈坐在椅子上，兩腿微敞，雙手抱胸，黑眸靜靜地注視著山月和雲彩，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小哥，昨晚到底怎麼回事？”吳邪低聲問道。
張起靈微微抬了下眼皮，看著吳邪：“昨晚，胖子進了手術室。我把掉在地上的水果刀洗乾淨，收起來了。”
“然後呢？”吳邪追問。
“然後就守在這裡。”
至於這期間他們之間還發生過什麼，聊過什麼，張起靈沒多說，吳邪也無從得知。
但如今吳邪看來，山月的情緒最終還是穩定下來，雖然看上去更像是一種暫時妥協。
她大概是發現自己和張起靈實力差距過大，殺不了他們，便索性直接把他們當成了空氣。
吳邪正琢磨著怎麼開口，就看見山月忽然掀開被子下床，彎腰去穿床邊的鞋。
“你要去哪兒？”吳邪脫口而出。
“回巴乃。”山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回巴乃？你現在這身體情況……”吳邪皺眉，下意識想攔。
山月直接側過身，懶得理他。
吳邪嘆了口氣，又看向張起靈。
張起靈此時也站了起來，但似乎並沒有要阻攔的意思。
吳邪看著山月那纖細卻倔強的背影，心裡莫名其妙又有點愧疚。
真是見鬼了。
“你連出院手續都沒辦呢，你在這等一下，我去給你辦。”
說完，吳邪也不管山月是個什麼反應，轉頭出了病房，直奔醫生辦公室。
病人要想離開醫院，自然是需要主治醫生提供出院小結的。
從山月的主治醫生那裡拿到單子後，旁邊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醫生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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