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和胖子一路衝到林子裡,往裂縫所在的山崖方向狂奔。
當他們衝到崖邊時,眼前的景象讓兩人都僵在原地。
原本陡峭的山坡此刻已經大面積塌方,碎石和泥土堆積成一座小山,那條裂縫已經被掩埋在最底層。
守在裂縫外接應的幾個夥計不見蹤影,多半已經被埋進去了。
而解雨臣和潘子,恐怕再也無法從這條裂縫裡出來了。
吳邪的理智瞬間燒成灰燼,衝上去就要刨石頭,卻被身後的胖子一把拽住。
幾乎是在胖子將他拽回來的瞬間,又一顆炮彈砸在他們方才站立的山崖上方。
劇烈的爆炸瞬間將殘留的岩石炸碎,碎石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這一夜的奇襲,對所有人都是一場毀滅性的災難。
吳邪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十幾發炮彈從不同的角度落在山崖上,直到將整條裂縫完全摧毀。
開炮的人在林間不同的射擊陣地之間高速轉換,這份對地形的絕對掌控力和黑夜中的精準度,讓人不寒而慄。
但若論起慘烈程度,隔岸的裘德考營地顯然要更勝一籌。
那些外國僱傭兵四處亂開槍,導致死於同伴流彈的人數遠遠超過被猞猁咬傷的人數。
發電機報廢,汽油桶連環殉爆,整個營地的後勤物資在火海中付之一炬。
放眼望去,活下來的人幾乎個個帶傷,哀鴻遍野。
更讓人難以預料的是,那些猞猁是從湖面上游過來的。
在此之前,無論是心思縝密的吳邪,還是老謀深算的裘德考,都理所當然地把防禦崗哨設在靠近密林的一側。
畢竟誰也想不到,在這深山老林裡,居然會有人能驅使成群的野獸走水路發起偷襲。
更可怕的是,在野獸製造混亂之後,對方竟然能無縫銜接重型火力的定點清除。
這種算計,簡直讓存活下來的人毛骨悚然。
東方破曉,天邊翻起一層慘白。
羊角湖畔的石灘上,吳邪幾個人圍坐在一起,吃著沾滿灰的冷飯。
霍秀秀用筷子戳著碗裡涼透的米飯,沉默許久後,忽然自言自語般低說:“山月吹了那聲唿哨之後,營地就遭遇了襲擊,那些大貓難不成是她養的?”
她停頓了一下,抬起沾著灰的臉,眼中帶著不加掩飾的驚奇。
“那樣兇猛的野獸,居然也能被人類馴化嗎?她是怎麼做到的?”
仔細看去,霍秀秀此刻的神情中竟然找不到多少劫後餘生的憤怒與恐懼,全然充斥著無法言喻的好奇與嚮往。
那個神秘的瑤族少女,就像是一株盛開在懸崖峭壁上的野花。
渾身長滿尖刺,卻又讓旁人即使流著血也想要去窺探和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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