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頭,瞅見不知何時站在身後的山月,雲彩的眼睛倏地亮了,臉上的驚喜藏都藏不住。
“山月!”
山月也高興,笑眯眯地看著她。
雲彩急忙四下張望一圈,跟做賊似的,一把拉過山月的手,將人拉著一同蹲下。
她拉著山月上上下下打量好幾遍,眼底滿是擔憂:“那天晚上鬧得那麼兇,你有沒有受什麼傷?”
“我能出什麼事?那些大貓聽話得很。”山月伸手輕輕戳了戳雲彩陷下去的酒窩,眼神狡黠靈動。
被她這麼一鬧,雲彩低頭一笑,原本緊繃的神經莫名就放鬆下來。
山月身上好像總有一股神奇的魔力,只要她在,再大的恐慌似乎都能被沖淡。
“我想也是,你可厲害著呢。”雲彩把洗好的菜撈進竹籃裡,聲音壓低。
“你不知道,我和爹回村不久,就有人跑去跟那個外國老闆彙報了,他的臉色難看得跟活吞了蒼蠅一樣。”
山月聞言,勾唇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
當時湖邊死了那麼多人,物資裝備付之一炬,裘德考那老傢伙怕是氣得半條命都沒了。
“不過那老頭也真是執著,跟中邪了似的。”雲彩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隔天他的人就催著我帶路,又調了一大批人和物資進來,我也就只能繼續留在這裡了。”
說到這兒,雲彩手上洗菜的動作慢下來,神色突然變得有些猶豫。
她抬起頭,有些小心翼翼地看著山月:“山月,你實話告訴我,胖哥哥他們是不是又進到那個樓裡去了?”
“嗯。”
山月隨手從籃子裡揪斷了一根野菜的老根,嫌棄地撇撇嘴:“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他那麼蠢的人。”
“我哥明明都把裡面的危險清清楚楚告訴他了。他倒好,跟吃了秤砣鐵了心似的,非要進去送死。果然和豬八戒一樣,又胖又蠢!”
雲彩低頭看著湖水裡倒映的晨光,沉默下來。
她雖然對胖子沒有男女之情,但也架不住胖子平日裡頗為照顧她。
如今得知胖子進了那種九死一生的地方,大抵是回不來了,她心裡總歸塞得慌。
山月見不得她這副死氣沉沉樣,拍了拍手上的碎葉子,打斷了雲彩的傷感。
她用胳膊肘頂了頂雲彩,朝著不遠處坐著發呆的霍秀秀抬了抬下巴:“那邊那個呢?什麼情況?”
雲彩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擰眉道:“不太好。他們那邊平日都不怎麼說話,總是結隊在附近的林子裡搜尋。”
正說著,原本坐在馬紮上的霍秀秀,似乎察覺到這邊的視線。
她一抬頭,目光正好與大石頭後面探出半個身子的山月撞了個正著。
霍秀秀怔了怔,佈滿血絲的眼裡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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