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想什麼呢你,眼神這麼噁心?”胖子推了他一把。
吳邪疲憊地摸了把臉,低聲道:“沒什麼,我只是覺得山月也沒有多窮兇極惡。有些事,或許她自己也不想這樣。”
胖子吐出一口氣,彎腰準備朝黑洞裡鑽,語氣少見地帶了幾分溫柔的唏噓:“胖爺我也就嘴上佔佔便宜。”
“真要讓我跟一個小姑娘動真格的,我也下不去那手。萬一真惹哭了讓誰去哄?行了,別想了,咱先顧好眼前的事情吧。”
吳邪苦笑一聲,收起思緒,緊跟在胖子身後,兩人一前一後鑽進漆黑的地下隧道。
倘若山月能夠聽到這兩人在背後的這些議論,一定會氣得直跳腳。
她費盡心思做了那麼多壞事,可都是她引以為傲的勳章,最後居然被這兩個傢伙腦補成這樣。
山月要是知道了,非得把這兩人的臭嘴給打腫不可!
……
等黑影拎著兩條剛從溪裡捉來的肥魚回山洞時,一眼便瞧見那抹纖細的身影。
山月背對著他,從那堆木頭箱子後面翻出一塊鏡子,正對著它左照右照。
那鏡子是早些年進山找古樓的人留下的,邊緣的鍍銀已經斑駁脫落大半,照出來的影像泛著一層淡淡的暗黃。
黑影自然不必照鏡子,只有山月在山洞時,它才有了用處。
山月把鏡子靠在迫擊炮彈箱上,自己則盤腿坐在地上,端詳著鏡子裡的臉。
黑影無聲走近。
洞內火光搖曳,恰好毫無保留地灑在鏡面上。
他停在山月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深邃的目光無聲落在鏡子裡。
那裡面映著一張豔麗的小臉,跳動的篝火將她的眉眼燻得愈發鮮活明潤。
在周遭昏暗粗糲的巖壁襯托下,她像是這陰冷深山裡的芙蕖。
山月從鏡子裡瞥見黑影,也沒回頭,只是往後遞了把木梳,語氣帶著點理所當然:“哥,幫我梳頭。”
黑影手指修長卻佈滿可怖的疤痕,指節因多年握刀而微微變形。
他垂下眼瞼,把住那截如黑緞般的墨髮,動作異常輕柔,生怕扯斷她的頭髮。
山月是個沒耐心的,不滿地晃了晃腦袋:“哥,你太慢了。”
說完,她拿回木梳,打算自己梳頭。
黑影也依她,就只靜靜地立在她身後,目光沉沉落在她上下翻飛的纖細指尖上。
山月對著鏡子,不消片刻便編出一條漂亮的麻花辮。
她左歪頭右歪頭,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滿意地彎了彎眼睛。
鏡子裡,黑影那身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衣,與女孩明豔動人的身姿捱得極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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