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死在樓裡面。”黑影的聲音低沉沙啞,語氣裡的惡意近乎詛咒,“你以後,再也不會見到他們。”
“但我總感覺他們命挺硬的。”山月小聲嘟囔著,眉頭微微蹙起。
“他們三番兩次的,怎麼作死都死不掉。哥,他們這次真的出不來了?”
見她滿心思還掛在那些人身上,黑影手指撫過她耳邊的碎髮,答非所問:“你餓不餓?抓了兩條魚,想吃烤的,還是喝湯?”
山月的心思瞬間被帶跑,眉眼恣意舒展開,臉上重新綻出笑意:“我要吃烤魚,要焦一點的。”
黑影在吃穿住行上向來粗糲,野雞鮮魚到了他手裡,永遠只有一鍋亂燉的宿命。
偏生他手藝奇差,那魚肉要是丟進鍋裡熬湯,山月除了滿嘴的苦腥味,連半點鮮氣都嘗不到。
黑影低下頭,對上她那雙盛滿星碎火光的明亮眼睛,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蜷了一下,又酸又軟。
山月天真年幼,她不該對那些山外人產生任何在意。
是那些人引誘了她。
那些山外來的人,一個個心思詭譎,帶著一身的算計和外頭的花花世界,生生勾得她如今為了幾個外人魂不守舍。
那個也叫張起靈的男人,趁她失憶時用謊言欺騙她。
那個胖子夥計和吳家的小輩,整日在她面前嬉皮笑臉,吸引她的注意力。
她還不懂外面的世界有多險惡,不懂那些人招惹她,都是帶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只是被帶壞了。
想到這兒,黑影眼底的鬱色愈發濃郁,手漸漸收緊。
一隻小手卻突然覆上來,山月探過身子,用溫熱的指尖去摸他硬邦邦的拳頭。
山月抬起一雙笑盈盈的眼眸瞧他,尾音拖得長長的:“哥,你聽到沒有呀?怎麼心不在焉的?我說我要吃烤的。”
黑影回過神,對上山月那倒映著自己狼狽模樣的目光,心底暴戾的冷硬瞬間潰不成軍。
他的手在她掌心裡微微顫了下,最終順從地鬆開。
他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撫了撫女孩的側臉,粗糙的指腹在細膩的肌膚上依戀地摩挲一下,低低應了聲,轉身朝洞口走去。
沒過多久,洞外便飄進一股油脂焦香。
黑影吃得快,很快便吃完一條,坐在旁邊用樹枝撥弄著火堆。
山月吃得慢條斯理,黑影看著看著,掏出帕子為她揩去嘴角蹭上的一點黑炭。
山月早就習慣了他的照顧,順從地揚著臉由著他擦,嚥下嘴裡的魚肉。
“哥,我明天想下山去找雲彩。我都好久沒去村子裡了,怪悶的。”
黑影手上動作頓住,收回帕子後說道:“那些外國隊伍還有殘餘留守在羊角湖,雲彩應該在那裡。”
山月歪著腦袋想了想,隨即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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