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真是麻煩。”
山月有些嫌棄地扯下幾片草葉，胡亂擦了擦腳踝上的血跡。
隨後，她鑽進附近的巖壁縫隙裡，採了幾株解毒化腐的草藥，用石頭搗爛，面無表情地糊瞭解雨臣一身。
山月睨了眼解雨臣身上那大片的泥濘和血跡，眼底的嫌棄簡直要溢位來了。
揹他下山？
想都別想。
山月拍拍手上的草藥渣，原路折返回到羊角湖畔的營地。
此時的營地裡氣氛凝重，霍秀秀已經停止了哭泣，整個人木愣愣地坐著。
山月在一眾忙碌的夥計中穿行，徑直走到霍秀秀跟前站定。
陰影投射下來，遮擋了晃眼的日光，霍秀秀有些遲鈍地抬起頭。
在對上山月那雙明媚張揚的眼眸時，霍秀秀原本死寂的眼底泛起一絲波瀾。
“山月，我已經找到我奶奶了，我很快就會離開這裡。”霍秀秀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空洞與疲憊。
“哦。”山月吶吶應了一聲。
霍秀秀一眨不眨地看著山月，眼睛裡帶著幾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期盼：“你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可以去北京找我。”
從在山裡第一眼見到山月開始，霍秀秀心裡就有種強烈的直覺，她們很合得來。
如果不是在這荒山裡相遇，她和眼前這個恣意驕傲的瑤族姑娘，一定會成為形影不離的好友。
但現在不行了。
老太太在古樓裡遇難的訊息瞞不了多久，霍家內部早就亂了。
霍家向來傳女不傳男，核心產業和盤口都握在嫡系女人手裡。
她那幾個平日裡和藹可親的叔叔伯伯，如今已經開始聯合旁系蠢蠢欲動。
殘酷的現實根本不容許霍秀秀留在巴乃，永遠像個小女孩一樣抱著奶奶哭泣。
她必須強撐著站起來，回去威懾住那些不安分的牛鬼蛇神。
所以，哪怕她心中有再多的不捨和親近，此時此刻，也分不出半點精力了。
山月看著眼前彷彿一夜之間褪去天真的霍秀秀，有些不自然地別過頭去。
她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語氣隨意地開口：“我在山道上撿到了解雨臣，你安排幾個夥計跟著我上山，把他給抬下來吧。”
“小花哥哥？！”
霍秀秀不可置信地站起來，眼眶泛紅：“你見到小花哥哥了？他怎麼樣了？”
山月認真想了想，面上依舊是一副滿不在意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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