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看著眼前這個鮮活靈動的少女，冷淡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柔和幾分：“多謝。”
山月似乎被他這副過分認真的模樣，弄得有些不自在。
山月忽然神秘兮兮地湊近他，眼裡滿是探究：“我昨天瞧見你去找裘德考了，你找那個老頭幹嘛？”
張起靈靜靜地看著她，沉默片刻，才淡聲道：“我給了他想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山月追問，身子又往前傾了傾。
“兩個環。”他眸光平靜，無波無瀾，“人有的時候，並不只追求長生，也會追求死亡。”
山月盯著他那雙淡如清水的眼睛看了許久，最後卻只能有些洩氣地撇了撇嘴：“聽不懂，你這人說話總是神神叨叨的。”
她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狀似無意地問：“我看你這身傷都好得差不多了，你們什麼時候離開巴乃？”
“明天。”
“明天？！”山月滿臉錯愕，“這麼急？可吳三省和那個死胖子還不能下床呢，你抬著他們走？”
張起靈微微搖頭，漆黑的眼眸定定看著她，“我一個人，明天走。”
“啊……”
山月微微垂下眼簾，整個人顯得無精打采。
“那你以後還會回來嗎？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再次抬起頭時，眼中滿溢期待與不捨。
張起靈看著她，罕見地晃了下神。
從前她也是這樣毫無防備地黏在他身邊，仰著一張驕矜又依賴的小臉，嘰嘰喳喳地對他說著各種廢話。
“不知道。”他垂下眼，給出了唯一真切的回答。
“真沒意思，那今天豈不是我們見的最後一面了？”山月重重地嘆口氣，失望與落寞溢於言表。
看著她臉上那抹不捨，張起靈抿了抿唇。
有些理智告訴他不該說的話，終究還是在面對她時越了界：“你哥哥會把你照顧得很好。”
“那當然，我哥最疼我了！”
山月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但很快眼神慌亂地閃爍一下。
為了掩飾這份心虛，她大著膽子，揪住張起靈的一隻袖口，輕輕晃了晃。
“哎呀，別說這個了。我聽那個死胖子和吳邪都管你叫‘小哥’，那我以後能不能也叫你‘小哥’？”
張起靈沒說話，只是任由她抓著自己的袖子，算作預設。
他這一生承載了太多稱呼，一個名字，他並不在意。
“小哥。”山月彎起眼睛，眼底的狡黠一閃而逝，“那你現在有空嗎？陪我回趟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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