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段時間,寨子裡就接二連三地倒黴。
先是高腳樓被燒,接著是莫名其妙的山火,現在倒好,連活生生的人命都搭進去了。
村民不懷疑他們,還能懷疑誰?
至於吳邪和胖子,現在還癱在床上養傷,根本無法出門,這點阿貴叔可以擔保。
於是,村民的怒火自然全都衝向裘德考這幫人身上。
兩撥人推推搡搡,怒罵聲不斷,眼看著一場流血衝突。
山月站在人群后方,視線穿過嘈雜的人浪,落在了藍青的爹藍鬥叔身上。
他沒有跟著旁人一起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只是抓著獵刀,盯著每一個外國人。
他在看他們的臉,似乎在尋找哪一個才是殺害他兒子的兇手。
看著藍鬥叔的樣子,山月心中一沉,她並不覺得是這些外國人殺了藍青。
藍青雖然不愛上山打獵,天天在田裡擺弄莊稼,但他絕對不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藍鬥叔年輕時是十里八鄉數一數二的趕山好手,那一身野路子本事全教給了藍青。
論近身肉搏,那些人高馬大的外國人,還真不見得能在藍青手裡討到便宜。
既然如此,洋鬼子要殺他,就得動槍。
可這大山裡寂靜,周圍怎麼可能沒人聽見槍聲。
正琢磨著,人群裡急得滿頭大汗的阿貴叔一扭頭,正好瞧見後排的山月和雲彩。
他臉色驟變,撥開人群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把兩個姑娘往屋裡推。
“哎喲,你們跑出來湊什麼熱鬧?快回去,趕緊上樓!”阿貴叔急得不行,壓低聲音推著她們回去。
“這一邊是鋤頭獵槍,一邊是洋槍子彈的,萬一哪個手抖走火了,哭都沒地方哭去。”
山月和雲彩也聽話,都乖乖回了房間。
雲彩的房間正對著底下的空地,推開木窗欞,就能看見外面的對峙。
底下還是吵得不可開交。
山月身子斜斜地倚在窗臺邊,雙手撐著下巴,盯著對面那棟高腳樓。
她看了半晌,才開口問:“那吳三省和死胖子,怎麼樣了?”
雲彩倒著涼茶,語氣有些複雜:“還下不了地呢,一直在房間裡。我爹每天給他們送飯,說傷口恢復得還行。”
山月把目光從對面的樓上收了回來,轉過身,身子懶洋洋地靠著窗臺。
“這幾個人,可真是邪乎。”
細數他們進巴乃的經歷,上山撞見猞猁,掉進地縫又撞上密洛陀,甚至進了張家古樓,最後都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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