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麼厲害,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你讓藍青活過來好不好?”
黑影的眼角抽動一下,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哥,那麼多人拼了命都想進古樓,裡面肯定藏著很厲害的寶貝對不對?”山月語無倫次地念叨。
“那裡面是不是有能讓人死而復生的東西?你把藍青救活,你讓他活過來吧……”
其實山月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脾氣有多招人嫌。
從小到大,她嬌縱、蠻橫又乖張。
別人跟她客客氣氣的,她偏要說些尖銳的話去扎人家。
剛開始的時候,村裡那些同齡的姑娘隔三差五就想拉著她一起編彩繩,去溪水裡摸魚蝦。
村裡幾個心善的大嬸,到了農忙秋收的時候,也總想著叫她去家裡吃口熱飯。
可山月偏偏長了一身的刺,寨子裡的人背地裡都說她是個不知好歹的野狐狸。
久而久之,除了必要,再也沒人往她跟前湊。
整個村寨,真正一直對她好的,統共就兩個例外。
一個是雲彩。
另一個,就是藍青一家。
她因為自己那副古怪惡劣的脾氣,活該在村裡撈不著好人緣。
可如今回過頭來瞧,那僅存的善意,卻成了她少有能汲取到的暖意。
看著妹妹滿臉淚光的樣子,黑影終究是硬不起心腸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將山月摟進懷裡,放軟了語氣:“山月,別說傻話了。”
“人死如燈滅,藍青不可能活過來。古樓裡就算藏著天大的秘密,也改不了閻王要人三更死的規矩。況且……”
他頓了頓,話中帶上一絲冷硬的篤定:“我自己動的手,我最清楚。他絕不可能有活著的可能。”
山月的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爭辯。
可對上哥哥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所有荒誕的念頭瞬間被卡在喉嚨裡。
“至於你說的他父母。”
黑影見她不再執著於死而復生的鬼話,語氣又軟下幾分,破天荒地做出了巨大的退讓:“我保證,以後絕不對他們動手。”
“即使哪天他們捕獵迷了路誤闖進來,我也避著他們。我也會管束好猞猁,不讓猞猁傷到他們。這樣總行了吧?”
耳邊,哥哥還在一聲接一聲,好聲好氣地繼續哄著。
山月窩在黑影冰冷的懷裡,聽著這些往常絕不可能從他嘴裡說出的承諾,心裡依舊空落落的。
大概是因為黑影平日裡給她的偏愛太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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