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你怎麼也在這兒?”
雲彩微微靠在病床上,輕輕喚了一聲。
“我來陪你呀。”山月答得理直氣壯,“你一個人在醫院,我要是不知道你怎麼樣了,肯定急得睡不著覺。”
雲彩心裡一陣暖流劃過,可轉念一想,有些遲疑:“你跑出來這事,和張先生說了嗎?”
這話一齣,山月睫毛顫了兩下,飛快地抬眼偷瞄了雲彩一眼,又立馬把頭垂下去,十成十的心虛模樣。
雲彩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壓著的沉重倒是散去了大半。
根本不用費腦子猜。
遠在村寨裡的黑影,在發現山月憑空消失、而胖子他們也離開之後,絕對已經氣得幾近發瘋了。
這算什麼?
綁架代替領養?
雲彩看著窗外掠過的鳥影,忽然想到一個連自己都微微一怔的問題,輕輕問了句:“你覺得,張先生會後悔嗎?”
山月歪著頭,很認真地思考了好一會,才慢吞吞地說:“不知道。不過哥和那個張起靈不愧是用一個名字的,脾氣都是如出一轍的倔驢。”
“後悔?應該不會吧……”
她的語氣裡到底帶著幾分不確定。
雲彩看著她微抿的唇角,笑得有些感慨:“我覺得會。”
黑影會後悔的。
這個念頭剛浮出腦海,連雲彩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偏執、多疑、冷漠又固執,黑影就像是一團永遠無法融化的陰霾。
可偏偏,他把所有的溫存和退讓,全都毫無保留地給了山月。
黑影終究會為自己的自以為是付出代價。
山月這次毫無徵兆的逃離,會讓那個男人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悔恨交加。
雲彩彎了彎眼睛,拉開話題:“最近在杭州玩的怎麼樣?”
“好玩!”提到這個,山月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眼底像盛著細碎的星光。
“樓都蓋得好高,好多漂亮的裙子,還有好多好吃的,白天熱鬧,晚上比白天還熱鬧。”
剛到這裡時,她走在街上其實一直都很緊張,提防著周圍經過的每一個陌生人。
可後來她發現,這裡不是黑影嘴裡那個充滿危險與殺機的世界。
沒人無緣無故想要害她,街上的人總是步履匆匆,各自奔忙在各自的生活裡。
“雲彩,我現在住在一間公寓裡。”山月喜滋滋地拉住雲彩的手,語氣裡滿是嬌氣與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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