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手把單子放在桌上,看向雲彩:“醫生說你恢復得不錯,不過還是得在醫院安心住上半個月。出院之後也需要靜養,不能做重活。”
山月立刻接話:“雲彩你別怕,我天天來陪你,給你帶好吃的。”
吳邪看著山月那副義不容辭的模樣,忍不住失笑:“你就別折騰了,護工我已經請好了,用不著你天天在這兒守著。”
這會兒雲彩的臉色顯出幾分疲態,到底是大病初癒,精力有些不濟。
吳邪見狀,便打了個招呼:“行了山月,讓雲彩休息吧,我們先回,明天再來看她。”
山月有些不捨,但也聽話地起身跟在吳邪身後出了病房。
吳邪並肩走在她身側,餘光掠過身邊女孩側臉的輪廓,清了清嗓子,試探性地問:“山月,你會在這裡待多久啊?”
山月漫不經心地回:“不好說。”
吳邪有些不死心,追問:“那你喜歡杭州嗎?願意在這裡長久待下去嗎?”
山月腳步頓了頓,眼神飄向窗外高樓大廈的輪廓,有些猶豫:“不一定。”
吳邪:“……”
得,問了跟沒問一樣。
他在心裡幽幽嘆了口氣,有些無可奈何。
在這座繁華的城市裡,山月始終沒有歸屬感。
黑影不在,她就覺得沒人在背後撐腰。
以前在寨子裡,她行事蠻橫任性,因為她知道不管惹出多大的簍子,總有哥哥會無條件地在身後替她兜底。
如今黑影不在,她心裡總是空落落的。
至於身邊的吳邪,山月偷偷瞄了他一眼。
這段時間陪在她身邊最多的人確實是吳邪,可這男人肚子裡藏著八百個彎彎繞繞,山月壓根不信任他。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小區,剛好碰到住隔壁的阿姨領著兩隻狗出來散步。
那兩隻狗一黑一白,在草坪上追逐打鬧,一會兒咬咬耳朵,一會兒貼在一起蹭蹭,看起來親密無間。
吳邪看著那兩隻小狗遠去的背影,莫名有些感觸,感嘆道:“不知道以後生出來的小狗是什麼樣,不會是斑點狗吧。”
山月順著他的視線瞥了一眼,小嘴一張,毫無波瀾地丟擲一句:
“那是兩隻公狗。”
吳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啊?”
山月風輕雲淡地補充了後半句:“而且,都被閹了。”
吳邪的臉色霎時間精彩得像是個被打碎的調色盤,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你怎麼知道的?”
山月順嘴就回答:“公狗絕育之後體型和肌肉線條都不一樣,而且那兩隻狗後腿之間平平的,一眼就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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