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真相,遠比吳邪在電話裡聽到的更為複雜。
早在三週前,胖子就覺察出阿貴家的座機被人動了手腳。
吳邪每次打過來,線路里總是夾雜著毫無規律的微弱電流聲與短暫斷音。
巴乃的有線電話線路老,但勝在穩定,不可能無緣無故頻繁故障。
這種多次出現的異常通話,讓胖子第一時間就懷疑線路被人做了手腳。
阿貴叔家前段時間陸續來了幾波遊客,也不知道究竟是誰趁沒人的時候在座機盒裡裝了竊聽器。
胖子和山月在村子裡潛伏蹲守了幾天,沒發現有任何外來人在跟蹤他們。
如果竊聽的目標是胖子,必然會有人線下監視。
但只竊聽來電而不盯人,說明對方需要擷取的是吳邪打來的通話內容。
目標不在巴乃,而是每週給胖子打來電話的吳邪。
為了不打草驚蛇,山月用自己的手機給解雨臣打去電話,知道了吳邪現在人在墨脫。
之後每次吳邪打電話回巴乃,雲彩都先不接,用手機打給山月。
山月再接通擴音,讓雲彩把手機貼著阿貴家的座機聽筒,導致如今吳邪和竊聽者都以為胖子還在巴乃。
實際上,他們已經在墨脫的招待所待了將近一個星期。
山月隱匿蹤跡與跟蹤的本領極高,這幾天將周圍的動向摸得一清二楚。
吳邪一旦離開落腳點超過三分鐘,必有跟蹤者出現。
那些人穿著當地藏民的衣服,在山月眼裡,他們的跟蹤手法拙劣得可笑。
他們不是專業的情報人員,只是單純依靠對當地地形的熟悉去跟梢。
可惜,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差不多了,也該跟天真露個底了。”胖子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嘆氣。
山月慢條斯理地翻轉著手掌,纖修柔韌的手指在炭火映照下宛如暖玉。
“依我看,不如把這些跟蹤吳邪的人通通打暈綁起來不就行了?”她語氣平靜。
“我帶的藥粉夠用,保準他們半個時辰內把三代祖宗都交代清楚。”
“你別發瘋,這個鎮子太小了,做點什麼都容易引起注意。”胖子連連擺手,“你綁了這些當地人,不出半天全鎮都知道了。只有苟著才是上上策。”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假鬍子,眯起眼:“不過胖爺有預感,後頭的大魚快要行動了,咱們也得做好應對的準備。”
說罷,胖子一臉嚴肅地問:“你最近腸胃怎麼樣?”
山月烘手的動作微微一頓,側過臉看他:“你想幹嘛?”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胖子為自己的天才創意感到無比自豪,“咱們和天真就在公廁接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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