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後的將近一年時間裡,吳邪時不時給山月發簡訊詢問近況,試圖追蹤她的動向。
可惜,山月回簡訊全憑心情。
十條簡訊裡她能回上一條,那都算吳邪當天踩了狗屎運。
胖子也跟著發,結果山月回得更少,偶爾大發慈悲給個回覆,也只有一個敷衍的標點符號。
萬般無奈下,吳邪和胖子只能三不五時往公寓跑,試圖從雲彩這裡打聽山月的最新動向。
好在,從雲彩得到的訊息來看,山月在外面過得很滋潤。
這丫頭對奢侈品沒多大興趣,身上帶著的積蓄足夠在外面玩很多年。
可即便如此,雲彩眉宇間的擔憂卻一點沒少。
她總擔心這山月是報喜不報憂,生怕她在外面受了委屈偷偷躲著哭。
為了安撫雲彩, 胖子也由此開始了在北京、杭州之間來回奔波的超長途通勤。
但凡一有空,他就屁顛屁顛地陪著雲彩在杭州各大景點散心。
於是乎,吳邪大多數時候只能獨守吳山居。
他也算徹底想通了,自己在山月心裡,大概就沒有什麼位置。
他對她的那些噓寒問暖,在山月的世界裡連半點漣漪都泛不起來。
山月雖然無父無母,但她從來都不缺愛。
黑影對她那種近乎畸形和無底線的縱容與溺愛,滋養出了她極度自我的驕縱性格。
別人對她的善意,她收得坦然自若。
而別人若是敢露出一絲惡念,她定會千百倍地報復回去。
除了從小陪她長大的黑影和雲彩,這世上再沒有任何人能走進她的心。
這也是為什麼,她可以不給吳邪留半句話,只跟雲彩道個別,就瀟灑萬分地離去。
將近一年的時間晃悠而過。
吳邪的心態也從一開始的焦躁不安,演變成認命,最後直接昇華到了心如止水。
現在他對這小祖宗的要求低得可怕,只要她沒鋃鐺入獄,他就燒高香了。
這天,吳山居里茶香嫋嫋。
雲彩坐在茶案旁,沉默了許久,終於輕聲打破安靜:
“吳老闆,胖哥哥……我打算回巴乃了。”
“回巴乃?!”吳邪正喝著茶,聞言差點噴出來:“雲彩,你想好了?怎麼突然要回去?”
比起吳邪的失態,一旁剝著花生的胖子卻顯得異常平靜,顯然早有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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