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眼尖,捕捉到山月臉上一閃而過的心虛。
嘖,稀奇啊。
吳邪心裡頓時跟貓抓似的,好奇得要命。
這小妖女平日裡尾巴翹上天,天不怕地不怕的,居然也有心虛的時候?
此時此刻,山月表面上波瀾不驚,心裡卻翻了個白眼。
她想起了這次旅途中唯一一個讓她感到挫敗的男人,當真是晦氣。
那是西南一處原始密林。
山月憑著一身詭譎不俗的身手,一路上但凡有不開眼的湊上來找不自在,都被她輕鬆收拾了。
那一陣子,山月膨脹到了極點,甚至有些不可一世。
她得意地想:這才對嘛!
之前在巴乃的時候,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張起靈和解雨臣手裡受挫,絕對是見鬼了。
出來之後,她分明就是打遍天下無敵手!
後來,山月在密林深處興致勃勃地佈置了好幾個複雜的機關,準備獵一隻大傢伙玩玩。
馴獸已經算是她的愛好,看著那些兇猛的畜生在自己腳下變得溫順,是很有成就感的。
但野獸不比野貓野狗,需要長久的耐心和別樣的手段才能馴服。
她蹲在地上,拿竹刺塗抹毒藥汁,頭頂上方的樹冠裡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異響。
山月神色驟冷,幾乎是瞬間抬頭。
只見上方那棵需要三人合抱的粗壯古樹上,不知何時,竟然悠閒地躺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皮衣,臉上戴著一副黑漆漆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唇角噙笑地俯視著她。
見山月看過來,那男人不僅沒有半點慌亂,反而在觸及她目光時,嘴角微微一勾。
山月腦子裡有那麼一瞬間的空白。
這深山老林裡,哪兒冒出來的這麼個怪人?!
還沒等山月發作,那黑皮衣男人居然慢悠悠地開了口:“小姑娘,在這深山老林里布機關玩也就算了,怎麼還在上面塗毒呢?這可太不講武德了。”
話音未落,男人身形一動,如同一隻黑豹從數米高的樹枝上躍下,落在山月面前。
他絲毫沒有阻止她繼續塗毒的意思,反而饒有興致地湊過來,看著那些機關指指點點。
“不過,你這個觸發裝置做得挺精妙啊,有點意思。”
山月哪受過這種氣?!
還沒人敢這麼居高臨下地評價她的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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