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停下腳步,順著胖子的手指望去。
冰面上那道原本穩步移動的人影,此時正朝來時的方向快速折返。
漫天風雪裡,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正追在她身後。
吳邪從包裡掏出望遠鏡湊到眼眶前,焦距剛調清晰,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不對,她怎麼在脫衣服?”
“脫衣服?”胖子愣了一下,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大冷天的她發什麼瘋?”
吳邪快速調節著望遠鏡的焦距,試圖看清冰面上的異樣。
但藍冰之上光潔一片,除了刺眼的白,沒有任何異常。
胖子也端起槍透過瞄準鏡看了好幾眼,最後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把槍放了下來。
遠處的張海杏似乎徹底失去了理智,她全身上下脫得只剩下內衣,雙臂在空中揮舞。
“走吧,不過去看看,這老太婆今天真得凍死在那裡。”
三個人花了將近半小時,才從湖岸邊趕到了張海杏所在的位置。
此時的張海杏只穿著內衣內褲,整個人筋疲力盡地癱躺在冰面上,臉色凍得發青發紫。
即便已經脫力,她的雙臂依然在空氣中竭力做著拍打的動作。
山月走到跟前,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張海杏。
她把手攤開遞到胖子面前,五指朝上,輕輕勾了兩下。
胖子反應過來,脫下身上的外套遞了過去。
山月將外套套在張海杏身上,才將她從冰面上拉起來。
張海杏渾身劇烈發抖,牙齒打顫,嘴裡翻來覆去用廣東話譫妄道:“燒起來了……燒起來了……好熱……”
山月順勢捏住張海杏的脈搏查探了一下,少頃,皺眉道:“脈象弦數,心神不寧。她這是受了極大的驚嚇,神智受損導致的恍惚失神。”
吳邪看著張海杏渙散無光的瞳孔,瞬間反應過來:“她這是陷入重度幻覺了。”
作為幻覺受害者聯盟的資深成員,吳邪一眼就能斷定,張海杏此刻的神智已經被徹底矇蔽。
這片冰湖絕非久留之地。
吳邪和胖子輪流揹著張海杏,將人背到了遠離冰湖的岸邊高地上。
兩人合力搭起簡易帳篷,掏出急救包,給張海杏注射了強效鎮靜劑和解毒劑。
山月抱著雙臂悠閒地站在一旁看著,她是不可能幹活的。
在皚皚雪地裡本就寸步難行,再加上背了個人,胖子累得直接癱坐在地上。
吳邪也是滿頭大汗,煩躁地蹲在帳篷邊:“下次咱們態度必須強硬點,這女人要是真死在這兒了一了百了,咱們怎麼辦?”
山月靠在帳篷邊,稍微低頭掃了眼裡面昏迷不醒的張海杏,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這些張家人也不過如此,我哥比他們厲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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