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對待黑影,和九門完全沒區別,就像對待一個隨時可以拋棄的工具。
可如今看來,這群自命不凡的張家人也不過是這般貨色。
他們有什麼資格在山月面前,對黑影流露出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
“那你哥對張家是什麼想法?”吳邪把熱水壺從便攜爐子上取下來,倒了半杯溫水遞給山月。
山月接過水杯,溫熱的杯壁驅散了指尖的冰冷。
她仰起頭,看著漫天飄落的雪花,認真地回想了很久,才道:“我哥從來沒跟我提過張家的事。”
“甚至在你們來到巴乃之前,我連他從前的遭遇都一無所知。他以前從來不跟我說這些。”
“正常,他覺得不光彩。”胖子在旁邊吐掉嘴裡的雪渣,把槍橫放在膝蓋上,“換誰以前過著那種日子,也不願意跟妹妹提。”
胖子轉頭看了一眼沉沉睡去的張海杏,面色嚴肅起來:“這地方絕對不能久留,今天咱們必須進到湖對岸的峽谷裡去。”
山月無所謂地抿了一口熱水:“看你們。只要你們體力恢復了能背得動她,我沒意見。”
揹人這種苦力活,自然也跟山月沒有任何關係的。
四人重新收拾裝備出發,用了比原計劃多出將近一倍的時間,終於在天黑前到達湖對岸的峽谷入口。
河面上結著厚厚的冰層,但耳邊卻能清晰地聽到冰層之下的水流聲。
這是一條冰下暗河。
沿河往前又走了約莫數百米,走在最前面的山月突然停下腳步。
吳邪和胖子湊上去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腳下透明如鏡的冰面下方,密密麻麻地凍結著無數具赤身裸體的屍體。
胖子將背上的張海杏卸下來,放在一邊的冰面上,轉頭對山月招手:“小山月,你過來看著她。”
山月輕輕蹙眉:“放在那裡不就行了?她還昏著,又不會長翅膀飛了。”
胖子理直氣壯地說:“我們要砸開冰層看看這些屍體。他們光溜溜的,你看什麼?小心長針眼,快去快去。”
吳邪此時已經默默翻出冰鎬,蹲在那段冰面旁看著山月。
看那架勢,只等山月過去,他們倆就即刻動手鑿冰。
山月只覺得這兩個男人矯情得要命,白了他們一眼,到底還是站到了張海杏身邊。
見山月走遠,吳邪才發力鑿開冰層。
水流中浸泡的屍體全被水泡爛了,面目全非,但裝備都還在。
有一些被水流衝到邊緣,卡在冰層下的石縫裡。
胖子趴下去,扯上來一把老式來復槍和一管子用防水油布包著的手雷。
胖子把手雷一枚一枚地給自己別上,然後又去撿散落的子彈,看起來像是在撿掉在地上的金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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