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重新整頓好裝備,背起張海杏,沿著峽谷繼續深入。
不知走了多久,一座巍峨奇異的喇嘛廟突然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裡。
它懸空掛在半山腰的冰壁之上,是用山石和粗壯橫樑在兩側懸崖間架起廟宇的基礎,立柱深入湖底,看上去宛如空中樓閣。
四人在喇嘛廟中找了一個相對封閉的房間落腳,四面牆掛了七八層毛氈,上面的灰塵多得能結成厚痂。
吳邪在房間正中央支起便攜炭爐,很快就把房間裡的寒氣逼退幾分。
胖子坐在炭爐旁邊的墊子上,解開鞋帶脫鞋,口中不忘嘀咕:“這兒的喇嘛不是很講衛生啊,這毛氈上的灰這麼厚。”
他把鞋一脫,經過長途跋涉和反覆凍融之後發酵而成的腳臭味,瞬間在密封的毛氈房間裡猛烈瀰漫開來。
“死胖子,把你的臭鞋給我丟去門外!”
山月嫌惡地擰起眉,指著門口,半點不客氣:“把你的腳晾到一點味兒都沒有了再給我進來,立刻,現在。”
胖子乾笑兩聲:“這有點味道不是很正常嘛……”
山月用袖子捂住口鼻,毫不客氣地一腳踹在胖子屁股上:“趕緊的,別在這裡遺臭萬年。”
胖子道:“得得得,胖爺我去門外迎風晾腳還不行嗎?這叫真名士自風流。”
說罷,胖子提溜著鞋出了房間。
見空氣中的味道稍微稀釋了一些,山月才坐回炭爐邊。
吳邪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站起身來:“山月,你在這裡看著張海杏,我去廟裡的其他地方轉轉。”
吳邪推門離開後,房間裡只剩下山月和昏迷的張海杏。
炭爐裡的炭火燒得正旺,偶爾爆出一兩顆火星,落在地上迅速熄滅成灰白色的小點。
山月坐在炭爐邊,雙手伸到火上慢慢翻動著取暖。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工夫,睡袋裡傳來輕微的摩擦聲。
張海杏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
她的瞳孔還有些渙散,目光在周圍茫然地掃了一圈,然後撐著地慢慢坐起身。
她的視線最後落在了炭爐邊那個正在烤火的身影上。
山月聽到動靜,偏過頭瞥了她一眼:“醒了?”
張海杏低頭看了看裹在身上的睡袋,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我們現在在哪?”
山月只簡單回道:“已經穿過了山口。外面雪太大,我們今晚要在這個喇嘛廟暫住一晚。”
張海杏摸了摸自己身上套著的那件外套,眼神有些複雜:“你們救了我?”
山月輕嗤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是吳邪和胖子把你揹回來的。要按我的意思,把你扔在冰面上凍成冰棒正合適。”
張海杏被噎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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