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走到爐邊坐下，哈了口熱氣，看向張海杏：“你醒了？剛剛山月也沒跟你說我們一路上碰到的事情吧？”
張海杏搖了搖頭。
胖子和吳邪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把之前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等事情經過講完了，吳邪才把話頭轉回正題：“你在冰湖上遇到什麼了？”
說到這事，張海杏的神色變得十分嚴峻，甚至帶著幾分餘悸：“冰湖下面的冰蓋有一段是懸空的，密密麻麻懸掛滿了青銅鈴鐺。”
“由於上面厚重冰蓋的阻隔，那些聲音在水流沖刷下極其輕微，人在上面走著根本察覺不到。”
她頓了頓，苦笑道：“等我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我的神志已經非常不清楚了，我最後唯一能做出的決定就是掉頭往回跑。”
“那看來你們張家人的經驗也不怎麼樣。”山月的聲音從炭爐邊悠悠地飄過來。
山月用手託著下巴，斜睨著張海杏，唇角掛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某人之前在湖邊是怎麼說的來著？”
“‘很多事情看上去危險，實際上卻是最安全的’。事實證明，很多事情看上去危險，實際上也確實很危險。”
張海杏的臉色難看起來。
山月骨子裡流淌著一股難以馴服的野性與桀驁，只要一抓住機會，她就絕對不會放過任何諷刺張家的可能。
張海杏咬牙反駁：“你別忘了，你哥也是張家出來的。你身上的所有本事、甚至你玩的暗器和身法，源頭都是張家。”
一提到黑影，山月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她氣悶了好一陣，才終於找到一個極其犀利的角度，挑眉反擊：“那我用你們張家的本事對付你們，你們這群張家人很自豪嗎？”
“你——！”張海杏再次被懟得啞口無言。
一旁的胖子忍不住直笑：“要我說啊，你倆這性格一個比一個毒。你來我往的，胖爺我覺得你倆其實還挺玩得來的。”
山月和張海杏幾乎是同時扭過頭，異口同聲地對著胖子啐了一口：
“誰跟她玩得來？”
吳邪這次可算是學聰明了。
他默默地喝著熱水，眼觀鼻鼻觀心，堅決不插半句話，生怕像之前那樣，火不小心燒到自己身上來。
在喇嘛廟裡休整一夜之後，四個人沿著山谷邊緣近乎攀巖般靠近那座裸露著黑色岩石的巨大山體。
四人在崖壁的平臺處重新分配了乾糧、彈藥和裝備。
這一走，就是整整五天。
直到第五天下午，他們才到達縫隙的底部。
這裡的山體縫隙極寬，無數粗壯無比的黑色鐵鏈橫貫在巨大的縫隙之間，縱橫交錯，延伸向幽暗無底的深處。
山月停下腳步，有些新奇地抬頭仰望。
只見在這條縫隙的底部盡頭，一片亂石堆砌的廢墟之後，赫然聳立著一道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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