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陸陸續續從沙堆裡爬起來，灰頭土臉地拍打著身上的沙土。
王盟看了看四周，湊到吳邪身邊，語氣凝重：“老闆，馬日拉不見了。”
馬茂年在凱凱的攙扶下走過來，聲音嘶啞地指責：“吳邪，馬日拉是你帶來的人！現在人不見了，你說怎麼辦？！”
黎簇當即就火了：“老頭，你有毛病吧！沙塵暴來了誰顧得上誰啊？剛剛你自己跑得比兔子還快，現在嚮導丟了就算在我們頭上？”
“老頭，”一道輕緩的聲音插了進來。
山月微微低著頭，手指正一寸寸撣著袖口上的沙塵。
待她緩緩抬眼時，那雙烏黑的眼眸在烈日暴曬下泛著冷意：“我要是你，現在只會乖乖把嘴閉上，縮到角落裡去。”
馬茂年胸口劇烈起伏地盯著山月，新仇舊恨一齊湧了上來：“每次一齣事你就冒出來！”
馬茂年的視線在吳邪和山月臉上來回掃視，越看越覺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他厲聲道：“你們兩個，一個用假名字裝成攝影師，一個戴面具藏頭露尾！我今天倒要好好問問，你們到底是誰？到底想幹什麼？！”
山月輕輕抿了抿乾裂的唇：“你不用管我是誰。不過我現在最想做的，就是給你放放血。”
馬茂年和周圍幾個人渾身一震。
山月偏了偏頭，視線落在他那條受了傷的瘸腿。
“你個瘸子，在隊伍裡除了拖後腿什麼都不是。”
“我現在很渴，要是待會還找不到水。為了活命，我也只能委屈馬老闆，借點新鮮血喝喝了。”
“你……”楊紅露臉色大變，下意識擋在馬茂年身前。
馬茂年氣得渾身顫抖：“我可是付了錢的！你們都拿了我的錢，就得聽我的安排！”
山月的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妖氣。
“是嗎？”
她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了吳邪一眼。
吳邪心領神會，將雙手插進口袋裡，語氣散漫地補了一刀：“馬老闆，您忘了？我收您的是攝影費。”
馬茂年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氣極反笑：“這種話你居然也說得出口！”
蘇難環抱雙臂站在一旁，沒有插手的意思。
氣氛一時陷入死寂。
後方的凱凱小聲勸道：“馬老闆，先消消氣……”
馬老闆緩了緩神情，深吸一口氣：“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吳邪抬手，指向前方一片連綿起伏的高大沙丘。
“馬日拉之前說那個方向有海子。我們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往那個方向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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