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他竟然產生了一種唇亡齒寒的微妙情感。
山月顯然還沒意識到自己的話給一個正值青春期的純情少年造成了多大的暴擊。
她微微蹙眉,納悶道:“如果你生氣不是因為要我負責,難不成是當時開刀取蟲的時候我沒出手幫忙,你在怪我冷血?”
話題轉換得太快,黎簇心中酸澀難當,根本沒反應過來。
“黎簇,你要趕緊改掉這種天真的想法。”
山月自顧自地說著,聲音涼如夜水。
“最開始在胡楊林,吳邪就奉勸過他們離開,是他們自己求著馬茂年進來的。”
“胖子平時說話雖然愛扯皮,但有句話他說得對。人這一輩子,根本沒法對別人的命運負責,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
黎簇聽得思緒飄遠。
胖子?
吳邪之前好像也提起過他有個胖子朋友。
原來山月和吳邪有著共同的朋友圈子,他們之間也有著不為人知的默契和過去,他們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而自己,不過是一個被硬生生捲進來的外人。
黎簇用力晃了晃腦袋,不敢再繼續胡思亂想下去。
他生怕山月再說出什麼更扎心的話,趕忙搖頭:“我不生氣了!山月,我真的已經一點都不生氣了!”
看著黎簇那沒出息的樣子,旁邊的吳邪扯了扯嘴角。
真好哄啊。
……
營地那邊,老麥幾人自覺手裡有了金子,底氣足了,便不再顧及馬茂年,狂妄地嘲諷羞辱了他一番。
馬茂年氣得渾身發抖,便把滿腔怒火撒在嘎魯身上,死死掐住嘎魯的脖子。
嘎魯臉上的呆傻神情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狠厲,反手一刀刺進馬茂年的腹部。
鮮血潑濺出來,四周頓時傳來驚恐的尖叫。
老麥幾人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反應過來:“你……”
嘎魯抬起帶血的刀,指著營地裡亂成一團的人,冷冷地命令老麥:“把他們都抓起來!”
老麥剛要發火罵人,就聽到蘇難冷冷開口吩咐:“老麥,聽嘎魯的。”
老麥雖然滿腹狐疑,但還是聽話地將營地眾人逼到營地中央。
遠處海子後,聽到槍響和尖叫的吳邪臉色微變。
吳邪立即套上上衣,和山月、黎簇一起貼著沙丘的背陰面爬上去,朝營地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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