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回到營房。
老魏一頭扎進伙房，鍋碗瓢盆交響樂隨即奏響。
李夢和薛林破天荒地沒有去拿撲克牌，而是主動拿起掃把和抹布，開始清理宿舍的衛生。
劉青卸下沉重的背囊，把八一槓仔細地掛在床頭的槍架上。
渾身的肌肉在放鬆下來後開始瘋狂抗議。到處都是痠痛。
但他沒有休息，轉身端起臉盆，走向水房。
冷水撲在臉上，刺激著神經。
劉青抬起頭，看著鏡子裡那個眼神銳利的自己。
變強的渴望變得更加強烈。
伙房裡熱氣騰騰。
老魏端著一個掉漆的搪瓷盆，重重放在木桌中間。
土豆燉肉罐頭。
濃郁的油脂香味直往人鼻子裡鑽。旁邊是一笸籮剛出鍋的白麵饅頭。
六個人圍著桌子坐下。沒有以往搶菜的喧鬧，大家都在埋頭吃飯，誰也沒先開口。
李夢右手拿著筷子，左手不自覺地揉著右腕。昨晚被劉青拿住脈門那一擰，現在還隱隱作痛。
他偷偷瞥了劉青一眼。
劉青正大口咬著饅頭，筷子精準地夾起盆裡最大的一塊肉，塞進嘴裡咀嚼。神色如常，彷彿昨晚一挑三的人不是他。
李夢終於憋不住了。他放下筷子，身子往前探了探。
“劉青。”李夢壓低聲音，“你那一手擒拿格鬥，在哪學的？”
老魏和薛林同時停下筷子，豎起耳朵。老魏那兩百斤的體格，昨晚被一腳掃倒，摔得七葷八素。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自己是怎麼躺下的。
劉青嚥下嘴裡的食物。抬頭。
看著三雙充滿探究的眼睛，劉青面不改色。
“沒學過什麼擒拿。”劉青端起水缸喝了一口水，“入伍前在老家，跟一個退伍老兵練過幾手防身的招式。”
“防身的招式？”李夢瞪大眼睛，音量高了幾分，“你蒙誰呢！一招卸了我的胳膊，五秒鐘把我們三個全放倒。這是普通的招式？”
劉青嘆了口氣，放下水缸。
“真沒騙你們。”劉青看著李夢的手腕，“那位老兵以前上過戰場。教我的都是些拿關節、卸骨頭的技巧。純靠巧勁。”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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