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晨露打溼了作訓鞋。
連續三天,“基建加體能”雙軌制。
五班幾個人累到脫相。
早上雷打不動五公里。白天挖土、搬石頭、壘灶臺,晚上頂著月亮加練體能。作訓服上的汗水乾了又溼,結出一層層白色鹽霜,硬邦邦貼在後背上。
最讓人意外的是李夢。
他那雙手磨出了四個血泡,挑破了,用紗布隨便一纏,繼續搬石頭。整整三天,這個最愛抱怨的“大作家”,沒喊過一次退出。
這天清晨。
五班眾人站在營房外。
腳下,是一條用碎石和白灰規規矩矩圍出輪廓的環形跑道。
老馬站在跑道起點,手裡攥著秒錶。
“新跑道建成了。”老馬掃視眾人,“今天,就在咱們自己修的跑道上,跑一次五公里負重越野。全體都有,目標,十三圈半。跑!”
六道身影衝了出去。
前三公里,大家還能保持陣型。到了最後兩公里,體能全面見底。
李夢的腳步開始發飄,老魏的呼吸十分沉重。
劉青緊緊跟上許三多的步伐。
許三多揹著三十公斤,步頻紋絲不動。
劉青喉嚨裡全是土腥味,雙腿灌了鉛一樣沉。他視線牢牢鎖定在許三多的作訓鞋腳後跟上。
許三多邁左腳,他邁左腳。
許三多邁右腳,他邁右腳。
硬生生卡著這個節奏,劉青跟著許三多衝過了終點線。
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草地上。
大口吞嚥著草原上清冷的空氣。
隨著體能突破極限,劉青腦海中那層濃霧似乎又散去了一些。
一連串清晰的畫面浮現出來,那是關於槍械拆解與維護的記憶。摸到槍械零件時手指該如何發力,拆解動作該如何行雲流水,這些本能就像刻在骨子裡一樣甦醒過來。
他能感覺到,這一個星期的極限負重越野,讓這副身體的耐力和恢復速度有了質的飛躍。
劉青咧嘴笑,付出總會有收穫。動力變得更加充足。
他翻身坐起來,拍掉手上的草屑。
早飯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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