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你們賤。”
老魏立刻抬頭：“劉青，你說話注意點！”
“注意什麼？”劉青提高音量，聲音在宿舍裡炸開，“別人罵你是垃圾，你就真覺得自己是垃圾了？委屈什麼！委屈能讓別人高看你一眼？”
劉青手指指著窗外剛修好的跑道：“看看外面，那都是我們自己親手做出來的。別人說幾句，咱們就受不了了？那我們和以前有什麼區別？”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所有人，眼神凌厲。
“別人看不起五班。好啊。那就拿出咱們的血性，拿出咱們的本事。把五班打造成他們高攀不起的樣子，讓他們刮目相看！”
李夢愣住了。眼眶裡的淚水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心，那是這幾天搬石頭、壘灶臺磨出來的新繭，有兩個已經挑破，結了薄薄的硬痂。
李夢握緊拳頭，把那層硬痂硌進肉裡。
老魏也攥起拳頭。
薛林把手裡的衣服重重砸在盆裡。
老馬霍然起身。
他大步走到牆邊。那是五班以前一直貼著的一張作息時間表。上面寫著幾點起床，幾點熄燈。
老馬一把抓住那張表。用力扯下。
紙張碎裂。老馬把碎紙片砸在地上。
他轉過身，雙眼泛紅，原本有些佝僂的背脊此刻挺得筆直。
“劉青說得對。”老馬聲音沙啞，帶著怒意，“從明天起，訓練量翻倍！基建標準提高！咱們要讓他們知道，草原五班不是垃圾站！”
地獄模式，正式開啟。
接下來的半個月，草原上的風帶著土腥味。
五班徹底進入了與世隔絕的瘋魔狀態。雖然他們本來就與世隔絕。
早上五點半，天還沒亮，緊急集合哨準時吹響。五公里。三十公斤的背囊壓在每個人的背上，在這片荒原上死磕。
老馬化身真正的活閻王。他手裡攥著秒錶和武裝帶。誰敢減速，武裝帶直接抽在大腿上。
五公里跑完，早飯後。轉入400米障礙場。
壕溝、矮牆、高板跳臺、雲梯。一遍又一遍。
劉青帶頭瘋狂訓練。
每次過障礙，他腦海中總會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似乎前世自己曾無數次跨越過這些障礙。那殘存的肌肉記憶和本能，只有在身體極度疲憊時才會更加清晰。
摔倒了爬起來繼續衝。手肘磨破了皮，鮮血滲出作訓服，他依舊面不改色。
連許三多這種天生的體能怪獸，在這半個月裡也扛不住了。每天晚上倒在床上，沾著枕頭就開始打呼嚕，連夢話都顧不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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