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光華抓起一把沙蔥,胡亂塞進嘴裡。
剛嚼了兩口,一股辛辣沖鼻的味道直竄腦門。孫光華被嗆得連連咳嗽,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味兒也太沖了!”孫光華吐著舌頭,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巴。
劉青沒理他,自己抓了一把慢慢嚼著,把汁水嚥下去。
“別嫌棄,這玩意兒能保命。”劉青嚥下嘴裡的沙蔥,站起身拍了拍手,“吃完趕緊走。太陽一落山,氣溫會直接掉到零下。不走起來,咱們倆明早就得凍僵。”
孫光華不敢耽擱,強忍著那股沖鼻的蒜味,又拔了幾根塞進嘴裡,快步跟上劉青的步伐。
三十多公里外。
齊桓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身上的迷彩服已經溼透了,嘴唇乾裂起皮,嗓子眼乾得快要冒煙。
高原缺氧加上劇烈的高溫消耗,讓這位老A的鐵血教官也有些吃不消。
吳哲走在齊桓旁邊,狀態比齊桓還要差。不過他還在四下張望。
“菜刀,看那邊。”吳哲指著不遠處的一叢灌木,“那是紅柳。這東西根系特別發達,能扎進地下十幾米甚至三十米。它長得這麼茂盛,下面絕對有豐富的地下水。”
齊桓直起腰,順著吳哲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十幾米?”齊桓聲音沙啞,“老子現在連個指甲刀都沒有。你讓我拿這兩隻手去刨十幾米深的坑?你真敢想。”
吳哲推了推頭盔,習慣性地笑了笑。
“平常心,平常心。”吳哲慢條斯理地開口,“我這不是在給你普及野外生存知識嗎?理論指導實踐。合著你以為我上次選拔,在那個石縫裡舒舒服服待了七天,純粹是靠運氣?”
齊桓氣結,懶得搭理他,邁開步子繼續往前走。
吳哲跟在後面喋喋不休。
“哎,你別走那麼快!這叫不科學分配體能。”吳哲在後面喊,“咱們得找窪地,找馬蘭花或者芨芨草,那種植物下面半米左右就有水。你這麼瞎走,純粹是浪費水分。”
齊桓停下腳步,轉頭瞪著吳哲。
“你再嘚吧嘚,信不信我先把你放倒,喝你的血解渴?”齊桓咬牙切齒。
吳哲立刻閉嘴,在嘴邊做了一個拉拉鍊的動作。
戈壁灘的另一頭。
許三多正邁著勻速的步伐往前走。他的步頻極其穩定,每一步邁出的距離幾乎一模一樣。
跟在他後面的老A,此刻已經累得快要虛脫了。
作為老A的老隊員,體能絕對是拔尖的。但在這種海拔四千五百米、極度缺氧且沒有補給的環境下,連著走了快四個小時,他的雙腿越來越沉。
“木木……你等會兒!”他實在走不動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
許三多聽到聲音,立刻停下腳步。他轉過身,跑回老隊員身邊。
“班長,你怎麼了?”許三多咧開嘴,露出兩排大板牙,臉上掛著憨傻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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