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多撓了撓頭,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你別站著了,坐下歇會兒。”老黑擺擺手,“我得緩口氣,不然真走不到那個什麼臨時基地了。”
許三多乖乖地在旁邊坐下,四下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班長,咱們是不是該找點水喝?”許三多問,“青哥以前教過我,缺水的時候不能乾耗著。”
老黑擺了擺手,連說話的力氣都省了,只是指了指這片光禿禿的沙地,示意這裡根本不可能有水。
相比之下,伍六一那邊的畫風就顯得粗暴多了。
伍六一和和一名老隊員分在了一組。兩人運氣不錯,在一個乾涸的河床拐彎處,找到了一片低窪地。
上面的泥土還帶著點潮氣。
兩人找了塊相對尖銳的石頭,刨出一個半米深的坑。
坑底滲出了一汪渾濁不堪的泥水。
刺客看著那碗泥漿一樣的水,眉頭皺起。
“穿甲彈,這玩意兒能喝?”刺客嚥了口唾沫,“這喝下去,不被渴死也得拉肚子拉死。”
伍六一沒廢話。他直接脫下身上的迷彩外套,團成一團,壓在坑底的泥水上。
迷彩服的布料起到了簡易過濾的作用。過了一會兒,布料上方滲出了一點相對清澈的水。
伍六一直接趴在坑邊,隔著衣服用力吸了兩口。
水裡帶著濃重的土腥味,但勉強能解渴。
伍六一喝完,站起身,抹了一把嘴巴,把位置讓給老隊員。可啊?
整個集訓隊伍裡,最悲催的莫過於拓永剛。
他是最後一個被踹下卡車的。更要命的是,當時車廂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也就是說,在這次毫無準備的野外生存拉練中,所有人都至少有個伴,唯獨他拓永剛,成了徹頭徹尾的孤家寡人。
太陽已經西斜,戈壁灘上的風開始變大。原本酷熱的空氣迅速冷卻,吹在身上透著一股刺骨的涼意。
拓永剛一個人走在荒無人煙的戈壁上,肚子餓得咕咕叫,嗓子幹得快要裂開。
“劉廚子,你大爺的!”拓永剛一腳踢飛路邊的一塊碎石,“憑什麼他們都是兩個人一組,就老子一個人?這叫什麼破選拔!”
他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
周圍除了風聲,什麼都沒有。極度的孤獨感和身體的疲憊交織在一起,讓他的脾氣變得更加暴躁。
氣溫下降得極快。拓永剛不得不把迷彩服的領口拉緊,加快腳步,試圖用運動來產生熱量。
天徹底黑了。
戈壁灘的晝夜溫差大得驚人。白天還能把人曬脫皮,這會兒氣溫已經逼近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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