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多,你這臉怎麼弄的?”拓永剛忍不住發問。
許三多停下腳步。
“教員說要演殘疾的街頭痞子,得有點狠勁。我就學著給臉上畫了一道疤。”許三多解釋。
教室裡安靜下來。
齊桓看著許三多,心裡暗自佩服。這小子是個死腦筋,但在這個科目上竟然是眾人中表演得最好的。
“行了,去洗臉,換第三套。”劉青下達指令。
第三套身份,許三多戴著墨鏡,手裡拿著一根盲杖,把一個失去視覺、只能靠聽覺和觸覺辨別方向的盲人演得入木三分。
到了第四套身份。
後臺遲遲沒有動靜。
“許三多,磨蹭什麼?”劉青催促。
“青哥,這套衣服太怪了。”後臺傳來許三多抗拒的聲音,“我不想穿。”
“服從命令!立刻出來!”劉青提高音量。
通道里傳來一陣極其彆扭的腳步聲。
許三多磨蹭著走出來。
全場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聲。吳哲直接笑得從椅子上滑了下去,拓永剛拍著大腿,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許三多頂著一頭金色的波波頭假髮,劉海齊眉。身上穿著一件顏色鮮豔的花襯衫,搭配一條亮黃色的短褲。他左肩揹著一個佈滿長刺的誇張揹包。
這造型的視覺衝擊力實在太大,配上許三多那張老實巴交、滿臉無辜的臉,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反差喜劇效果。
“不行了,我肚子疼。”吳哲捂著肚子,“木木,你這是去哪撿的破爛?這造型走在街上,回頭率絕對百分之二百。”
許三多滿臉通紅,抱著揹包不知所措。
“教員說,偽裝不一定非要低調。”許三多結巴著解釋,“有時候越誇張的打扮,越能轉移別人的注意力。別人光顧著看我的頭髮和包,就不會去注意我的臉和體型特徵。”
王處長在臺上笑得合不攏嘴。
“理論學得很紮實。”王處長給予肯定,“這叫反向偽裝。利用誇張的外部特徵形成視覺錨點,掩蓋真實的身份資訊。許三多,你這幾套身份設計得非常出色。”
彙報考核整整進行了一天。
十九名隊員輪番上陣,展示了十天來的學習成果。雖然還有些生澀,但每個人都已經掌握了快速切換身份、控制微表情以及應對突發盤查的基礎技巧。
夜幕降臨。
廠房食堂裡,隊員們聚在一起吃晚飯。
“總算熬過來了。”拓永剛扒了一大口米飯,“這十天比在高原、在沿海都累。我感覺我現在的臉部肌肉都不受控制了,見人就想假笑。”
孫光華端著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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