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報了個具體的日子。
何大清倒吸了一口涼氣，一拍大腿：“柱子，那天我根本沒在家！”
何雨柱皺起眉頭：“你不在家？你去哪了？”
“那天一大早，白寡婦就急吼吼地把我推醒，說她鄉下有個遠房表親家裡辦紅事，非讓我去鄉下給人做席面。”何大清咬著牙，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我在鄉下連著炒了3天的菜才回來！你來的那天我根本不在家！！”
這條街上沒什麼人，風一吹，帶起幾片落葉。
一直走在旁邊的何雨梁停下腳步，他把手插在褲兜裡，抬頭看著何大清，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老何，這就有點意思了。”何雨梁的聲音不大，但字字句句都透著股看透人心的老辣，“咱們大老遠從四九城跑來，剛好就是那天。白寡婦偏偏提前半天把你支到鄉下，連著幹了三天才回來。這時間卡得，未免太準了吧？”
何大清愣住了。
何雨梁往前邁了一步，眼睛死死盯著何大清：“你仔細品品。易中海在四合院裡截了你的錢和信，想把咱們兄妹逼上絕路。咱們跑來保定找你，白寡婦又把你支走，讓咱們吃閉門羹。這擺明了是不想讓咱們父子碰面。”
何雨水在旁邊聽得直瞪眼：“樑子，你的意思是……白寡婦和易中海是一夥的？”
“不然呢？”何雨梁反問，“一個在四九城斷咱們的活路，一個在保定斷咱們的退路。老何，你真以為你跑來保定，是白寡婦看上你這個人了？她跟易中海之間，是不是早串透過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這話一齣，何大清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站在街牙子上，一陣涼風吹過，把原本發熱的腦子吹得徹骨生寒。
...........
十分鐘後。
何家父子四人來到保定老城區的一個破舊大院門外。
“柱子，你們三個在外面等會兒。”何大清停住腳，深吸了一口氣，“我自己進去跟她說清楚。這幾年總歸是搭夥過日子，好聚好散。”
何雨柱沒吭聲，雙手插在兜裡靠著斑駁的磚牆。何雨梁不緊不慢地嗑著瓜子，給了何雨水一個看好戲的眼神。
何大清推開院門，外頭的動靜立刻傳進了屋裡。他徑直走到正房門口，剛掀開門簾，屋裡就傳出刺耳的嚷嚷聲：
“姓何的，是不是你回來了？趕緊拿兩塊錢和幾張肉票來，我跟我哥要去吃驢肉火燒！”
說話的是白寡婦的小兒子，今年十七歲，正斜靠在八仙桌旁磕瓜子，連眼皮都沒抬，“動作快點，幹了一天廚子，身上一股子油煙味，臭烘烘的，別往我跟前湊！”
大兒子十八歲，躺在長條凳上摳腳，冷哼一聲：“一個臭廚子的，也就是我娘當年心善收留了你。趕緊掏錢，別磨嘰。”
何大清看著這兩個自己白白養了幾年、如今比自己還高半個頭的繼子，心徹底涼透了。他咬著牙，一言不發。
裡屋的門簾掀開，白寡婦端著個搪瓷盆走出來。她三十多歲的年紀，風韻猶存，眉眼間透著一股子柔弱勁兒。
“哎呀，大寶小寶，你們怎麼能這麼跟何叔說話呢？”白寡婦假嗔了一句，轉頭看向何大清，語氣溫柔得掐出水來，“老何啊，孩子還小，不懂事，你這當長輩的別跟他們一般見識。他們也是長身體，饞肉了。”
何大清聽著這番話，要是換在以前，他早就把兜裡的錢全掏出來了。可今天，他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掏什麼錢？”何大清冷著臉，往後退了一步，“我今天回來，是有事跟你們說。”
白寡婦愣了一下，把搪瓷盆擱在桌上：“啥事啊？你這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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