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舉著菜刀僵在了半空，眼珠子直勾勾盯著何雨柱。
“死了？吃槍子了？”何大清嚥了口唾沫，手一鬆，“噹啷”一聲，菜刀砸在案板上。
何雨柱順手把菜刀往裡推了推，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語氣平淡：“所以說，你這大半輩子活得稀裡糊塗。當年那封匿名信，說不定就是易中海找人遞的，就是為了把你嚇跑，好拿捏我們兄妹給他養老。”
何大清一屁股癱坐在長條凳上，雙手捂著臉，狠狠搓了兩把。
“我當時是真怕啊。”何大清聲音發悶，“這漢奸的帽子要是扣死，咱家就全完了。”
“你動動腦子行不行。”何雨柱冷哼一聲，“解放前四九城亂成那樣，被日本鬼子拿槍頂著腦袋抓去幹苦力的老百姓海了去了。只要你手裡沒沾過人命，沒幫著鬼子幹過傷天害理的缺德事，軍管會只要把查清楚，根本不會難為一個小老百姓。誰閒得慌去斃一個顛大勺的廚子？”
何大清愣了片刻，腦子總算轉過了這個彎來。
何大清喘勻了氣，抬起頭看著面前已經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何雨柱，又看了看旁邊站著的何雨水和何雨梁，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行了，當年的事兒既然已經說開了。”何雨柱站起身，雙手插在中山裝口袋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何大清，“我只問你一句，你還要不要我們這三個兒女？”
何大清猛地從板凳上彈起來，急得直拍大腿：“要！怎麼不要！你們是我何大清的親骨肉，我做夢都想回去看你們！”
“要認，就收拾東西跟我回四九城。”何雨柱看著他，“等回到四九城，別你介紹你的大兒媳認識認識/”
何大清整個人定在原地，眼底瞬間爆出一團狂喜：“大兒媳？你結……結婚了？哪家的姑娘？多大歲數了？”
“秦家村的，過門好幾天了，你走後都是她在照顧樑子和雨水。”何雨柱語氣稍微放緩了些，“你現在回去，也許明年就能抱孫子了。”
何大清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好！好小子！有出息！”何大清激動得在後廚裡來回踱步，一雙手搓了又搓，“成家立業，何家有後了！這比什麼都強！”
什麼白寡婦，什麼保定紡織廠的安穩日子，在“抱孫子”這三個字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何大清腦子裡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回四九城，等著何雨柱給他生個孫子，然後帶孫子！
“我跟你們走！”何大清一把扯下頭上的白帽子摔在案板上，“我這就收拾東西，回去看看兒媳婦！”
決定要走，何大清轉身去水槽邊用冷水洗了把臉，把身上的油煙味稍微壓了壓。
何雨柱掀開門簾，走出後廚。
汪大國廠長和幾個廠領導，連同食堂的李主任，正站在外頭抽菸。見何雨柱出來，汪大國趕緊迎上前，把菸頭踩滅。
“何高工，說完了？”汪大國客氣地問。
何雨柱點點頭，臉上帶了點笑模樣：“汪廠長，讓你見笑了。我爹年紀大了，在保定也幹了這幾年。我這次來，就是打算給他辦個離職，接他回四九城享清福。”
汪大國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何高工在工業部上班，老何師傅回去享福是正經事。廠裡這邊，我馬上讓人去辦手續。”
站在一旁的食堂李主任聽見這話，眼睛一亮，湊上前試探著開口：“何高工，老何師傅這一走，他這個正式工的編制……”
何雨柱掃了李主任一眼，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年頭，一個正式工的名額有多金貴，誰都清楚。
“李主任有想法？”何雨柱直接把話挑明。
李主任搓了搓手，乾笑兩聲：“不瞞您說，我有個鄉下親侄子，一直想進城當個工人。要是老何師傅這工位能轉讓，我願意出錢買下來。”
“我爹回四九城，這工位確實用不上了。”何雨柱語氣平淡，“一口價，五百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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