鋁飯盒裡的紅燒肉散發著濃郁的醬香。許大茂掰開半個富強粉饅頭,夾起一塊連皮帶肥的肉塊,用力壓進饅頭縫裡。油汁滲入雪白的白麵裡,他張開大嘴,狠狠咬下一大口。
“香!真香!”許大茂邊嚼邊豎大拇指,“柱子,你這手藝絕了。就這味兒,我爹帶我去下館子都沒吃過這麼地道的!”
何雨水捧著半塊饅頭,小嘴吃得滿是油光。她靠在何雨柱的胳膊邊,兩條小短腿高興地晃來晃去。
何雨梁端著粗瓷小碗,用筷子挑起一片醋溜白菜送進嘴裡。酸辣爽脆的味道在舌尖散開。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狼吞虎嚥的幾人,小手把玩著手裡那張錢經理寫的字條。
屋外。風雪又大了些。
中院西廂房的木門拉開一條縫。賈東旭縮著脖子,探出半個腦袋,死盯何家亮著燈的窗戶。
肉香味順著門縫鑽進他的鼻腔。賈東旭嚥了一口乾沫,轉頭跑向中院東廂房。
他抬手拍響易中海的門。
門栓拉開。易中海披著青布大棉襖,皺著眉頭站在門後。
“易叔!”賈東旭湊上前,壓低聲音,“傻柱回來了!他這次竟然又帶了兩個飯盒!許大茂那孫子正跟他們在屋裡吃著呢!”
易中海係扣子的手停下。
“帶回來飯盒?”易中海板起臉,語氣極重,“你白天不是說,他偷東西被豐澤園開除了嗎?”
“千真萬確!我親眼看見那混子把舉報信送進去了!”賈東旭咬死這一點,“他一個學徒,哪來的錢買肉?那絕對是他被開除前,從後廚偷出來的贓物!”
易中海老眼微眯,腦子裡算盤飛轉。
何大清跑了,這三個孩子本該走投無路,乖乖求他接濟。現在何雨柱不但沒餓死,還敢大張旗鼓在院裡吃肉,這超出了他的掌控。若是今晚藉著抓賊的由頭把何雨柱摁死,何家兩間大房和三個孩子的命脈,就又穩穩回到了他手裡。
“走,去何家。”易中海雙手背在身後,跨出門檻,“今天必須把柱子這小子的歪風邪氣給掰直了!”
賈東旭腰桿挺直,轉頭衝著自家屋裡喊了一嗓子:“媽!快出來!抓賊了!”
賈張氏連棉襖釦子都沒扣全,踩著黑布鞋衝了出來。一聽抓賊還能分肉,她渾身的肥肉都透著幹勁。
前院的閻埠貴端著洗乾淨的海碗走過來。
“老易啊,這麼晚去哪呢?”閻埠貴推了推眼鏡。
“去何家!何雨柱手腳不乾淨,偷東西!”易中海頭也不回。
閻埠貴雙手捧著碗,腳下的步子慢了半拍。昨晚剛拿了何家的骨頭熬湯,這會去踩何家吃相太難看。可這熱鬧不看,他心裡難受。
“我就是去還個碗,怕黑燈瞎火被人拿走。”閻埠貴找了個藉口,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頭。
何家門外,十幾個街坊聚集過來。
易中海站在最前面,抬起手,“篤篤篤”敲了三下門板。
“柱子,開門!你易叔有話問你!”
屋內沒人應聲。
易中海感覺長輩的威嚴被無視,火氣上湧。他抬起右手,一掌推在木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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