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碰了一鼻子灰,訕訕回了家。
何雨柱哼著小曲,牽著何雨梁跨過垂花門。
中院水池邊,許大茂正蹲在那兒涮搪瓷缸子。聽見腳步聲,他歪過腦袋,一眼瞅見何雨柱那鼓鼓囊囊的胸口。
“喲!傻柱!”許大茂站起身,把搪瓷缸子往池沿上一擱,“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這大忙人怎麼天沒黑就到家了?”
何雨柱停下步子,斜著眼看他。
“傻茂,叫誰傻柱呢?”
許大茂一愣:“我叫你傻柱怎麼了?全院都這麼叫!”
“那我叫你傻茂,你也沒意見吧?”何雨柱把後背上睡熟的何雨水往上顛了顛,咧嘴露出大白牙。
許大茂臉一拉:“憑什麼叫我傻茂!傻柱是你爹給你起的!”
“對啊,我爹給我起的,那是我爹的事。”何雨柱一攤手,“你又不是我爹,你憑什麼叫?你叫我傻柱,我就叫你傻茂。公平合理,童叟無欺。”
許大茂張了張嘴,發現這邏輯還真堵不回去。
何雨梁蹲在旁邊,仰著小臉看兩人鬥嘴,樂得直晃小短腿。
“行行行!”許大茂一跺腳,“那以後誰也別叫誰傻。我叫你柱爺,你叫我茂爺。咱倆扯平!”
“成交!”何雨柱大手往前一伸。
許大茂跟他擊了一掌,啪的一聲脆響。
何雨柱拍拍胸口那鼓囊囊的布包,揚起下巴:“茂爺,今兒柱爺我發工資了。走,一會兒跟我去菜市場,買點硬菜,晚上咱哥幾個好好搓一頓!”
許大茂眼珠子骨碌一轉:“你請客?”
“柱爺請客,還能讓你掏腰包?”何雨柱大手一揮。
許大茂搓著手,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得嘞!我回去換件衣裳,順道跟我爹說一聲。你等我!”
話沒說完,許大茂拔腿就往後院跑。
何雨梁看著許大茂風風火火的背影。
這小子雖然嘴欠手賤,但勝在機靈識趣,關鍵時刻靠得住。上次報信是一回,今天這頓飯吃下去,關係就從“點頭之交”升級成“過命兄弟”了。
後院東廂房。
許大茂一腳踹開門,差點把門簾扯下來。
許富貴正坐在八仙桌前,戴著老花鏡對賬本。被這動靜嚇得筆尖一歪,墨水在紙上洇出一大坨。
“你個兔崽子!”許富貴摘下眼鏡拍桌子,“風風火火的幹什麼!趕著投胎呢!”
許大茂三步並兩步竄到桌前,雙手撐著桌沿,喘著粗氣:“爹!何雨柱請我吃飯!說等下一塊兒去菜市場買菜!”
許富貴放下毛筆,靠在椅背上打量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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