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樑子這可是天降神童!咱們大院的能人吶!”閻埠貴轉頭看向何雨柱,極力給自己鋪臺階,“柱子,你別眼紅。這釣魚全看天意。下次你去什剎海,把三大爺叫上。咱們爺倆搭伴,我把我看水流走向的絕活露給你看看。”
“用不著。”何雨柱大手拎起水桶,大跨步越過閻埠貴,“我何雨柱還能連個吃奶嘴的娃娃都比不過!早晚有一天我把那冰窟窿釣空咯!”
話音拋下。何雨柱大步穿過月亮門,直奔中院正房。
閻埠貴站在原地。聽著水桶晃盪的動靜,砸吧兩下嘴。盤算著明兒起大早,帶大兒子解成去什剎海碰運氣。要真能撈一條上來,這個月的葷腥錢全省下了。
何家正房。
何雨柱推開實木大門。進屋,反手插死木栓。
他把水桶放在水槽邊。
腦海裡虛幻的系統文字跳動閃爍。
【恭喜宿主何雨柱,獲得入門級垂釣熟練度50點。當前進度50/100。】
何雨柱死死咬緊後槽牙。才五十點!
自己辛辛苦苦熬了一下午,就換來這點可憐的熟練度。六歲的弟弟隨手一拋鉤,滿湖的魚排著隊往岸上跳?
不服氣。
這股憋屈轉化成更強的執念。他轉身捲起粗布袖管。拿過一塊滿是刀痕的厚木砧板,重重擱在水槽邊。單手探進水桶,摳住大魚的鰓幫子,硬生生拖上砧板。
活魚劇烈掙扎,尾巴亂拍。
何雨柱抓起那把生鐵大菜刀。刀背豎起,衝著魚腦袋狠砸下去。“砰”的一聲悶響。魚身癱軟成泥。
手腕偏轉,刀鋒貼著魚腹拉開。刮鱗破肚。水槽龍頭扭開,水流嘩啦啦帶走砧板上的血水。
許大茂帶著許鳳玲推門進來。圍在爐子邊上搓手烤火。
“柱爺,這大胖頭用來做垮燉魚頭?還是劈成兩半拿醬油紅燒了?”許大茂抻著脖子問。
何雨柱捏著魚尾。抬起頭,視線落在八仙桌旁的何雨梁身上。
何雨梁坐在小木紮上,兩條小短腿在半空晃盪。白嫩的臉蛋全是滿不在乎的天真。
“樑子。”何雨柱開口,帶著探尋新路子的求教口吻,“這大塊頭,要擱在咱們豐澤園。除掉清蒸紅燒,還有沒有什麼新鮮名堂?哥今天在冰面上跌了份,得從這灶臺上找補回來。你那腦瓜子裡裝了什麼新花樣,跟哥透個底。”
何雨梁嚥下嘴裡的糖漿。大眼睛打量著砧板上肥壯的魚身。
紅燒、清蒸。在五零年的四九城,是最穩妥的法子。但要論直擊靈魂、稱霸飯莊的重磅殺手鐧。
川渝地界那種寬油重辣的暴力路數,才是橫掃一切的底牌。
“哥。白水煮魚,你做過沒呀?”何雨梁童音清亮。
“白水煮?”何雨柱滿臉嫌棄。手裡的菜刀切斷主刺,“那都是揭不開鍋的苦哈哈人家,對付肚子灌個水飽的做法。拿這糊弄事,上不得正經檯面。”
何雨梁踩著小皮鞋走到砧板邊。
“哥,你聽岔了。”何雨梁伸出白胖的食指,在空氣裡畫了個大圓,“我說的是,水煮活魚片。用最旺的火,爆最猛的辣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