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瓷海碗見底,連一滴紅油都沒剩下。
許大茂靠著椅背,兩手在滾圓的肚皮上來回摩挲。他張開嘴,打了個掛著花椒味的悠長響嗝。吃大戶吃到這份上,實在沒臉拍拍屁股走人。
他兩手撐著大腿站起身。手指捏住粗布棉襖的袖口,往手肘處用力一捋。
“柱爺。”許大茂下巴往八仙桌上點了一下,“這頓飯真是太好吃了。我許大茂不能光長嘴不幹活。這幾個碗,我端去外頭水池子洗了。”
話音剛落,許大茂的雙手朝著摞成小山的粗瓷海碗伸過去。
何雨柱屁股底下的長條凳往後猛地一翻,發出“哐當”一聲。
他那寬大的身板直接橫插進許大茂和八仙桌當間。蒲扇般的大巴掌往下一壓,死死護住那一摞帶著油花的殘羹冷炙。
開什麼玩笑!
何雨柱腦子裡全在算賬。洗一個碗能漲幾點家務熟練度?掃個地能漲幾點?昨晚上那一盆大盤雞的殘局,被許大茂洗了。他一整宿都沒睡踏實,心疼那幾十點熟練度。
今天這頓水煮活魚的深海盆,外加水槽裡那些帶血的魚鱗。要是全包圓了,少說能撈個大幾十點熟練度!
這大院裡誰敢碰他何雨柱的碗,那就是斷他超越六歲親弟的武道根基。
絕不讓步。
“邊兒去!”何雨柱虎著臉,音調拔高,“你是客人,哪有讓客人洗碗的道理?這要是傳出去,我何雨柱以後在這四九城還要不要臉面了?”
許大茂兩手懸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看著何雨柱那滿臉護食的做派,眼眶子竟然有些發酸。
這柱爺,仗義啊!連這種活兒都搶著幹,硬是半點委屈不讓他這個結拜兄弟受。這大腿抱得血賺!
許大茂連連點頭,退回長凳旁坐下。
何雨柱連一個廢話的功夫都不耽擱。兩手捧起那摞海碗和魚盆,腳下生風,直奔靠牆的青石水槽。
水龍頭擰開大半,刺骨的冷水嘩啦啦往下衝。
何雨柱攥著破抹布,在海碗裡上下翻飛。手指搓洗著油花,動作快得連殘影都出來了。
“叮!恭喜宿主何雨柱,獲得家務熟練度+20點。”
機械音在腦海深處迴盪。
何雨柱聽著這動靜,渾身的疲憊一掃而空。手裡的抹布擦得更起勁。洗完碗,他抄起牆角的火鉗,撅著屁股就開始通爐膛裡的煤渣,把地上的黑灰掃得一乾二淨。
八仙桌另一頭。
何雨梁穩穩坐在小木紮上。
晃盪著兩條不到地面的小短腿。
大眼睛看著在那拼命通爐子的親哥。
這系統真是沒白給。只要畫足了餅,有個不要命的代練狂魔頂在前面賣苦力,這躺在火炕上白拿經驗的日子,就是舒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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