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經理,這話你說偏了。這手藝可不是我老田的壓箱底。你得問我這好徒弟。”
旁邊,王胖子辣得灌了半茶缸涼白開,也跟著豎起大拇指。
“柱子,你這腦瓜殼裡到底裝了多少失傳的絕活?”王胖子驚歎。
何雨柱解下圍裙,雙手在水池裡衝去油汙。拿起布巾擦乾手,腰板拔得比路邊的白楊樹還直。
他半點沒攬功勞,往側邊退開一步。右手攤開,指向坐在灶臺背風處的那張老太師椅。
何雨梁穩穩坐在椅子上。穿著新做的小棉鞋,兩條短腿在半空一晃一晃。手裡抓著一根沾滿糖漿的紅果糖葫蘆。兩顆山楂中間夾著一層透亮的糖衣。他咬下一顆,糖衣碎裂,酸甜混著奶香在嘴裡化開。
“幾位師父,經理。”何雨柱嗓門又大又亮,整個後廚聽得真真切切,“這方子不是我搗鼓出來的。是我這六歲的親弟弟教的。他在家翻舊書,把書上的步驟背給我聽。我就是個聽使喚的。”
後廚裡鴉雀無聲。切墩的學徒舉著菜刀愣在案板前。
十幾個人的目光全數釘在那個滿嘴糖渣的奶娃身上。
六歲。
連灶臺沿都夠不著。隨便翻翻破書,一開口就能弄出這種橫掃四九城頂尖飯莊的招牌硬菜。
這等造詣,根本沒法用常理解釋。
錢經理猛吸了一大口帶著花椒味的空氣,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太師椅跟前。他把身子彎成了九十度,臉上的笑意誠摯到了極點。
“小雨梁。”錢經理眼神灼熱,語氣帶著三分討好,“你那本舊書上,還有沒有別的新鮮方子?”
何雨梁咬碎嘴裡的紅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錢經理。
“多得是。”何雨梁童音脆亮,拉長了聲調,“就是書太厚,我的小腦袋瓜記不全。得慢、慢、想。”
聽見這話,錢經理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大腿上。
每個月花五十萬塊大洋請這小祖宗當品菜顧問,這買賣賺翻了!這腦袋裡裝的全是真金白銀。
他直起身,轉向何雨柱,當機立斷。
“柱子!這道水煮活魚,今兒中午直接上水牌!”錢經理語氣乾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分紅的規矩不變!和上回的大盤雞一樣。賣出一份,刨去草魚和底料的本錢,你抽兩成純利進自己的賬本!”
何雨柱死死掐住手心,壓下快要跳出胸膛的狂喜,抱拳行禮。
“全憑經理做主!這菜價您想定個多少?”
錢經理順手拿過檯面上的算盤,骨節分明的手指撥弄兩下算珠。
“這菜成本全在那條活魚上。不如大盤雞費整雞和精白麵。”錢經理定住算珠,“定價定在三萬塊!咱們走親民口子的高檔菜路數。我敢說,今天一天賣出五十份不成問題!”
五十份!
何雨柱在腦子裡飛速一算。每天光憑這一道菜的分紅,就能進賬幾萬塊。加上五十萬的底薪,何家的口袋徹底鼓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