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正中央,那口鋪著青石板的水井邊上。
一個年輕姑娘正彎著腰。
穿著補丁摞著補丁的舊粗布大棉衣,衣袖被強行挽到了胳膊肘上。
正把一堆硬邦邦的衣服放在大木盆裡,拿搓衣板用力搓洗。
姑娘雙手在刺骨的井水裡凍得通紅,骨架大卻不粗笨,那件寬大的舊棉衣根本掩不住她那股子天然的水靈和窈窕身段。
一張標誌的瓜子臉白淨透亮,沒有城裡女工那種熬夜帶來的蠟黃。一條烏黑粗長的麻花辮,順著脖頸搭在胸前,隨著洗衣服的動作一甩一甩。
十七歲的秦淮茹。
還沒經歷四合院裡賈張氏的磋磨,還沒被賈東旭的早死拖垮。現在的她,滿眼全是對安穩日子、白麵饅頭的極度渴望。
王媒婆站在院門口,清了清嗓子,扯開尖細的嗓門大喊。
“秦家的!別貓在屋裡了!趕緊出來迎客!四九城裡的大喜事上門啦!”
井水邊,正在搓衣服的秦淮茹動作一頓,抬起頭。
那雙清亮透底的眼睛,正正撞見拎著大包小裹、身形魁梧結實的何雨柱,以及那個穿著新衣服、站在旁邊安靜嚼著奶糖的白胖六歲娃娃。
.......
水花濺在青石板上。
聽到院門外的吆喝聲,秦淮茹停下手裡的木棒槌,直起腰轉過身來。幾綹被汗水和井水沾溼的頭髮貼在白淨的臉頰上。那件洗得發白、補丁摞補丁的舊粗布棉襖,根本擋不住她盤亮條順的好身段,一張水靈靈的瓜子臉透著農家姑娘特有的淳樸。
何雨柱就愣愣的站在那。
一雙眼睛順著那條烏黑粗長的大麻花辮,掃過那張帶著幾分青黃菜色卻依舊水靈的臉盤子。何雨柱腦瓜子嗡的一聲,一個念頭在他腦海裡告訴他:這丫頭,今兒就是天王老子來搶,也得嫁給他何雨柱!
何雨梁站在半步開外,白胖的小手揣在棉襖兜裡,把親哥這副德行盡收眼底。
他邁開穿著小短腿,踱步到何雨柱身側。抽出小手,大拇指和食指隔著粗布袖口,摸準何雨柱手背上的厚肉,反向狠狠擰了半圈。
“嘶——”鑽心的疼順著胳膊筋往上爬,何雨柱倒抽一口冷氣,渾身的激靈全打醒了。
他低下頭,對上弟弟清澈的大眼睛。何雨柱趕緊彎下結實的腰板,大腦袋湊到何雨梁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樑子。哥今兒算是見著活仙女了。”
何雨梁鬆開手。目光越過水井,重新打量著遠處的年輕姑娘。
盤亮條順,骨架子正。雖說因為常年吃不飽飯,臉頰微微泛著清瘦,但底子是一等一的好。接回四九城的正房大屋,好好養上小半年,氣血一足,妥妥的四合院第一絕色。配自己的親哥絕對綽綽有餘。
王媒婆甩著紅手絹,扭著腰肢打破了院裡的寂靜。
“淮茹啊!別傻愣著了!”王媒婆嗓門拔得老高,“你爹媽在家沒?四九城裡的貴客登門相看來了!”
秦淮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