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媒婆把錢揣進貼身內兜,扯開嗓門衝售票員喊道:“師傅!前頭李家村路口把我放下去!”
客車減速停下。王媒婆站起身,衝何雨柱擺擺手:“何大廚,淮茹我就交給你們了。今天我就先把桂花帶到我家,明兒我就帶她去賈家相親。你們過你們的舒坦日子,保管賈家挑不出我的錯處!”
客車開進四九城長途站。
一行四人下了車。何雨柱大步流星走在前面,領著秦淮茹直奔豐澤園。
推開大堂兩扇厚重的雕花木門。正值下午閒時。
後廚和跑堂的夥計正聚在條凳上扯閒篇,門一響,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盯了過來。視線全落在了何雨柱身後的秦淮茹身上。
這姑娘長得實在水靈透亮,一根烏黑粗長的大麻花辮垂在胸前。就算身上那件破粗布棉襖補丁摞著補丁,也掩蓋不住那股子窈窕俊俏的身段。
“喲!柱子!你小子哪修來的這等好福氣啊!”王胖子繫著圍裙從後廚鑽出來,一巴掌重重拍在何雨柱寬厚的肩膀上。
田有福端著紫砂壺,不緊不慢從二樓木樓梯走下來。
何雨柱挺直腰板,上前一步拉過秦淮茹:“師父,這就是秦淮茹。淮茹,叫師父。”
“師父好。”秦淮茹趕緊低頭彎腰,聲音軟糯規矩,透著農家姑娘的質樸。
田有福把紫砂壺往桌上一擱。手探進懷裡,摸出一個拿紅紙包得四四方方的厚實紙包,直接拍進何雨柱的大手裡。
“十五歲定親,成家立業!這是師父給你的安家費,收著,別嫌少!”
何雨柱手指一捏那紅紙包的厚度,少說也得五十萬塊。這可是田師父半個月的工資。他眼眶微熱,沒扭捏推脫,敞敞亮亮地接下揣進懷裡。
錢經理聽到大堂的動靜,挑開賬房門簾走了出來。商人老辣的視線在秦淮茹身上過了一遍,連連點頭。
他繞出櫃檯,直接抽出十張一萬塊,交給何雨柱:“柱子,這是飯莊給的賀禮。恭喜何家添人進口!”
何雨柱咧嘴一笑,把錢往秦淮茹面前一推:“拿著。以後咱家的錢,全歸你管。”
秦淮茹受寵若驚,手指發顫地接過這筆鉅款,只覺得整個人像踩在雲端上,暈乎乎的。
“柱子。”錢經理拿算盤珠子撥弄了兩下,提議道,“家裡馬上要進新人,你那三間正房是不是得徹底拾掇拾掇?”
何雨柱撓了撓後腦勺:“正有這盤算呢,想過兩天空了去請幾個泥瓦匠。”
“用不著你費心跑腿。”錢經理大手一揮,攬下大權,“我認識德勝門外的一幫老把式,幹活的手藝在四九城絕頂。過幾天我讓他們帶著好料進你們大院。這筆翻修的開銷,算作豐澤園給你包了!”
話音剛落。
“錢叔叔。”何雨梁清脆的童音,突然打斷了場面的熱絡。
他原本坐在太師椅上,這會兒直接踩著鞋站在八仙桌旁,大眼睛直視錢經理:“這不合規矩。”
何雨梁仰起頭,條理極其清晰,半點不像個六歲奶娃:“飯莊是做買賣的地方,賞罰得有度。您的十萬塊賀禮,是我哥的面子,這叫人情,我們收。可翻修房子那是大動干戈,少說也得幾十萬的木料錢。這筆錢豐澤園要是全包了,以後別的師傅成家立業,您是出還是不出?”
錢經理當場一愣,拿著毛筆的手停在半空。
何雨梁小嘴叭叭,繼續輸出:“料子和幹活的人工,得勞煩您去請。但這錢,從我哥的工資紅利里扣。親兄弟明算賬,賬目清清爽爽,飯莊上下也就沒人敢說您半句偏心。”
後廚裡幾個探頭探腦的老師傅聽完,互相遞了個眼神,暗自挑起大拇指。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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