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雙手捧著剛出籠的大白麵饅頭。那白麵鬆軟得像雲朵,她捨不得大口咬,剛啃了兩口,就被何雨柱夾了一大塊水煮魚片放進碗裡。
魚肉一入口。紅油的狂暴麻辣瞬間在舌尖炸開。
“嘶——”秦淮茹辣得眼圈通紅,小嘴微張,不停地倒吸涼氣。用手在臉頰邊輕輕扇著風,卻又捨不得吐出來,趕緊扒了一大口白麵饅頭去壓制那股霸道的燥辣。
何雨梁坐在旁邊,大眼睛靜靜打量著秦淮茹的反應。
果然。水煮魚這東西,正宗的川菜路數講究寬油重辣、麻得人舌頭抽筋。自己教給何雨柱的做法口味還是有些重了,可在這四九城裡,土生土長的京城老饕們,胃口大多沒那麼野。猛吃一兩回覺得新鮮,常吃腸胃肯定受不住。
何雨梁眼珠滴溜溜一轉。
必須得改路子!
要想徹底在四九城這塊的廚師界站住腳,就得把這霸道的川菜,改良成順應京城腸胃的“京派川菜”!保留川味誘人的魂,壓低燥辣,再融入魯菜高湯的厚重底蘊。
“哥啊哥,你這好日子還沒過兩天,新任務又得給你安排上了。”何雨梁默默的在心裡給傻柱畫了張絕美的大餅。
飯飽喝足。何雨柱打過招呼,領著一家人出了豐澤園大門。
落日餘暉灑在街面上。何雨柱偏頭瞅了瞅秦淮茹身上那件打滿補丁的舊棉襖。這身行頭走在繁華的街頭,惹得過路人頻頻側目。
“秦姐。我帶你去趟大柵欄。”何雨柱拍了拍兜裡厚實的票子,底氣極足,“咱們去買兩身新衣裳。”
秦淮茹嚇了一跳,趕緊擺手,急得臉色通紅:“使不得!這衣服我過年才捨得穿的,補丁也是拿粗線密密縫的,一點都不漏風。手裡有錢還得留著以後安生過日子,不能這麼大手大腳!”
何雨梁邁著小短腿走上前,拉住秦淮茹粗糙的手。
“嫂子,聽我哥的。”何雨梁童音稚嫩,語氣卻不容置疑,“你馬上就是我們何家當家做主的女主人。我哥現在是豐澤園有頭有臉的大廚,你要是穿這身跟他進大院,外頭那幫碎嘴子的肯定笑話我哥摳門虧待媳婦。男人掙錢,不就是給自家媳婦花的嘛!”
這兩句話句句敲在秦淮茹的軟肋上。她這輩子最怕的就是拖累自家男人的名聲。心裡那一絲捨不得,全化成了死心塌地的感動。
大柵欄,人流如織。
走進瑞蚨祥敞亮的成衣鋪。何雨柱財大氣粗,一口氣挑了一件嶄新的藏青色收腰對襟細布棉襖,外加一條挺括的黑色直筒棉褲,配上一雙皮面的千層底厚棉鞋。
秦淮茹抱著衣裳,小心翼翼鑽進試衣的布簾子。
過了片刻,布簾掀開。
秦淮茹有些侷促地走出來。雙手不安地拉扯著衣角,低著頭不敢看人。
人靠衣裝馬靠鞍。那件貼合身形的藏青色棉襖,將她豐滿窈窕的身段勾勒得極具曲線。白淨的瓜子臉在嶄新平整衣領的映襯下,洗去了常年下地幹活的土氣,透出幾分明豔動人的韻味。
何雨柱眼睛瞬間看直了,整個人像生了根一樣杵在原地,喉結滾了又滾,半個字都憋不出來。
何雨水拍著小手湊上去:“嫂子真好看!就像年畫上走出來的仙女!”
秦淮茹臉頰暈紅,心裡比吃了蜜還甜。這是她長到十七歲,人生中穿過的第一套完完整整的新衣服。沒有別人穿剩下的汗餿味,完完全全是屬於她秦淮茹。
何雨柱爽快付錢結賬。四個人大包小裹,迎著寒風往南鑼鼓巷四合院走去。
此時。四九城另一頭的王媒婆院子裡。
李家村的李桂花正坐在堂屋的長條凳上。面前擺著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麵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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