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程極簡。賈張氏端坐在八仙桌主位上,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老菊花。
“拜師父!”賈東旭拉著白蘭走到易中海面前,“白蘭,這是我師父易中海。在廠裡在院裡,待我跟親爹一樣!今天這三桌席面,全是師父掏錢張羅的。”
白蘭盈盈轉身,端起旁邊的一杯熱茶。
她微微彎腰,紅底碎花襖的領口因這個動作向兩邊敞開些許。
“師父,請喝茶。”白蘭嬌軟著嗓音。
易中海端起長輩的架子,伸手去接茶碗。
兩人的手指碰在一起。
白蘭沒有馬上鬆手。那細軟的食指指肚,貼著易中海粗糙的掌心邊緣,極輕且慢地畫了半個圈。
易中海心底發癢,全身血液倒衝。那個清純與嫵媚糅雜在一起的女人,讓他生出一種極度禁忌的刺激感。
他穩住端茶的手,抿了一口:“好,往後跟東旭好好過日子。”
一個包著零碎票子的紅紙包遞了過去。
白蘭雙手接下,微微屈膝行禮。她心裡冷笑,這老絕戶還是這副德行。有了這層把柄,這院裡的一大爺以後就是她隨時能差遣的老黃牛。
開席。
各家男當家分頭落座。胖廚子端菜上桌。
小雞燉蘑菇,紅燒肉,清蒸魚。
東西是好東西,但是胖廚子只是一個大鍋菜的廚子,手藝好不到哪去!!!
閻埠貴坐在八仙桌旁,夾起一塊紅燒肉送進嘴裡。
上下牙齒一合。
肉柴得塞牙,滿嘴只有齁鹹的醬油味,毫無紅燒肉該有的醇厚脂香。
閻埠貴吧唧著嘴,把肉生嚥下去。
“東旭啊。”閻埠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散白乾,“你這廚子手藝,真是一般。這肉燉得太老。”
同桌的劉海中也夾了一筷子白菜:“這白菜還有股土腥味,你媽沒洗乾淨吧?”
賈張氏當場發飆,放下筷子破口大罵:“閻老摳!有得吃就不錯了!你隨的那點份子錢連塊豬皮都買不來,還敢挑三揀四!”
席間氣氛降至冰點。大夥撇撇嘴,低頭啃發硬的二合面饅頭。
院外。
南鑼鼓巷衚衕口。
許大茂推著沉重的兩輪板車,累得滿頭大汗。車輪軋過青石板,發出沉悶的碾壓聲。
板車越過門檻,停在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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