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師傅掃視了一圈後廚,目光最後落在一個穿著白圍裙、身材壯碩的半大小子身上。
“聽說,你們這新菜,是一個十五歲的小子弄出來的?”伍師傅語氣裡帶著懷疑。
何雨柱正握著大鐵鍋,聽見這話,拿毛巾擦了擦手,大步走過來。
“伍師伯,是我做的。”何雨柱不卑不亢,站得筆直。
伍師傅上下打量了他兩眼,轉頭看向田有福:“田師弟,你收了個好徒弟。不過,川菜講究百菜百味,一菜一格。光憑那三兩道小炒,可鎮不住場子。今天既然是交流,咱們就按老規矩,辦一桌完整的席面。”
“八涼、八熱,外加一蒸、一湯、一甜。”伍師傅伸出五根手指,“我帶來的人就在外頭大堂坐著。你們要是能用這京派川菜上滿這一桌席,還能讓我們挑不出毛病。以後四九城的川菜行當,豐澤園算一號!”
田有福轉頭看向何雨柱。
要弄出整整一桌子全新改良的川菜,難度極大。
還沒等何雨柱開口,角落的高腳凳上傳來一聲清脆的童音。
“不就是一桌席嘛,多大點事兒。”
何雨梁坐在凳子上,兩條小短腿悠閒地晃盪著。
伍師傅這才注意到這角落裡的娃娃。
“這誰家的孩子?”
欒學堂笑著解釋:“這是柱子的親弟弟,也是咱們豐澤園高薪聘的品菜顧問。”
伍師傅愣住了,這魯菜館子讓個奶娃當品菜顧問?
何雨梁嚥下嘴裡的點心,跳下凳子,走到案板前。
他拿起一根大蔥,沾了點醬油,直接在乾淨的案板上寫寫畫畫。
“哥,田大爺。八道冷盤咱們現成的有。乾隆白菜、改良夫妻肺片、麻醬蒜泥白肉、老醋花生、口水雞減辣加麻醬、紅油肚絲多放香醋、糖蒜拌黃瓜、薑汁皮蛋。”
何雨梁語速極快,條理清晰得可怕。
田有福聽得連連點頭,這八道冷盤葷素搭配,味道層層遞進,絕不單調。
“熱菜呢?”何雨柱已經挽起了袖子,整個人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腦子裡的系統提示音正在瘋狂閃爍,提醒他有鉅額熟練度可以刷。
何雨梁拍了拍手上的點心渣,指點江山:“已經上的魚香肉絲、宮保雞丁、麻婆豆腐算三道。”
“剩下的五道。”何雨梁眯起眼睛,丟擲重磅炸彈,“水煮魚加老豆腐墊底,降辣度。回鍋肉把豆瓣醬減半,用北方的甜麵醬補足顏色。我有一道菜,開水白菜,是川菜大師黃敬臨發明的,現在還沒流傳進四九城!!螞蟻上樹,用幹香菇末代替一部分豬肉末,借香味。”
伍師傅在一旁聽得瞪圓了眼睛。
這奶娃隨口報出來的選單,竟然每一道都在川菜的骨架上,精準地融入了北方人喜好的醇厚與鮮香。
“最後一道大熱菜。”何雨梁看向何雨柱,“哥,做東坡肘子!用冰糖炒大紅糖色,少用辣椒,多加蔥姜大料,蒸到軟爛脫骨!”
何雨柱聽得熱血沸騰。
“好嘞!”何雨柱一把抓起灶臺上的大鐵勺,在鍋沿上重重一敲,“師父,咱們一起!今天咱們就給峨眉酒家的前輩們,好好露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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