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考核結束。
何雨柱走下石階,跨入考場。八個案板一字排開,蘿蔔絲堆積如山。
他伸手抓起第一案板上的切配成品,抬高,迎著天光驗視。條理參差,切面毛躁。手指鬆開,蘿蔔絲掉落回竹筐。
“退。”
走到第三個位置,李麻子挺直腰板。案板上的白蘿蔔絲透光發亮,細度等同毛髮。
“留。”何雨柱吐出一個字。
第四個位置,王長貴。刀功略遜李麻子半分,但下刀極準,切斷齊整,沒有半根連刀。
“留。”
兩名優勝者選出。其餘六人低下頭,神態極其頹敗。
何雨柱拍響雙手,將眾人的注意力全攏過來。
“落選的,不要氣餒。”何雨柱嗓門洪亮,聲線穿透風聲,“只要你們好好努力,還是有機會的,三個月後,我會從你們這裡面再選兩個!!”
六人抬起頭,高聲應諾,端起屬於自己的案板退離院落。
休息室內,火爐燒得通紅。
何雨柱跨進門檻,坐在長條板凳上,端起大瓷茶缸喝了一口滾水。
李麻子與王長貴並排站立在八仙桌前。
“說說,想學哪一門菜系?”何雨柱放下水杯,出聲發問。
李麻子搶先開口,嗓門極大:“師父,您八大菜系全通。徒弟不才,全想學!”
何雨柱偏過頭,打量著李麻子。他心裡暗罵:老子靠系統開掛,你憑什麼?白日做大夢。
“貪多嚼不爛。我能八門全通,那是老何家祖墳冒青煙。你沒那個根骨,只學個半吊子,早晚砸我的招牌。還不如挑一樣,鑽研透頂,以後照樣能在四九城橫著走。重選。”
李麻子腦瓜子極靈光,不再去爭辯全科全能的差事:“聽師父的。川菜!飯莊現在京派川菜點單量最火,我學這門!”
王長貴老實厚道:“我學魯菜,這是咱們豐澤園的老底子。”
何雨柱點頭許可。
大堂偏廳,佈置妥當。
田有福端坐正中主位,雙手平放在膝頭。何雨柱拉過一把紅木椅子,端坐在側首位置。
兩名跑堂夥計端上熱茶。
李麻子與王長貴雙膝下跪,雙手將粗瓷茶碗高高舉過頭頂。
“師公喝茶。師父喝茶。”
田有福接過茶碗,抿下一口:“進了師門,先學做人,再摸菜刀。日後若是壞了規矩,家法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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