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梁往前一遞,每人手心裡各塞入一塊。
“拿著。好好跟著我哥幹活,把手藝磨精。以後遇到難處擺不平,找你師傅,別找我,我才七歲。”
田有福坐在主位上,仰起脖頸放聲大笑。何雨柱也跟著在一旁直樂。
這倆徒弟收完,不僅每天干活有了白打工的幫手,系統的熟練度刷起來更是快出幾倍。
午市結束過後。
田有福招手叫停準備返回灶臺區的何雨柱。
“大後天就是年三十。”田有福語氣隨和,“今年帶著樑子、雨水,來我家裡包餃子。人多添份熱鬧。”
何雨柱擺手回絕邀請:“師父,心意全領了。今年底子不同以往。秦淮茹在家,她雖沒正式過門,但也算老何家的當家人。這大年三十,我們在自家院裡守歲就好了。”
田有福聽罷,極其贊同地搓了搓手。“有這個理。成了家,門戶就得支稜起來。外人才不敢輕易去踩。那年初一早上,帶人來家裡。”
“好的,師父。”
..........
臘月三十,除夕。
四九城的天空飄著細碎的小雪,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裡,透著一股大半年來難得的安靜。沒人找茬,也沒人惹事。
何家正房的棉簾子高高挑起,濃烈的滾油香氣,混合著花椒和八角的大料味,肆無忌憚地往院子每個角落裡鑽。
灶臺上,鐵鍋裡的熱油在那裡翻滾。
何雨柱繫著粗布圍裙,單手拎著長柄鐵勺。他手裡端著個粗瓷大盆,裡面裝滿了掛著雞蛋麵糊的粗長肉條。宗師級廚藝的底蘊在這個半大小子身上展露無遺。火候拿捏得精準到極致。
刺啦!
一條條麵糊肉被甩進滾油裡。油花翻騰。豬肉的脂香經過高溫激化,一股濃郁的炸肉香味很快就充滿了整個院子。
正房門外的雪地上。
何雨梁穿著新裁的紅面花皮小棉襖,揣著雙手,穩穩當當靠在專屬的高腳太師椅上。他面前擺著個鐵皮小火盆,烤得渾身暖烘烘的。
臺階下,何雨水雙手握著一截點燃的線香,弓著背,做賊似的湊近地上一小掛紅紙鞭炮。
火捻子碰上香頭。引線冒出白煙。
何雨水丟開線香,捂著耳朵掉頭就往回跑。
“噼裡啪啦——”
鞭炮炸響,紅紙屑崩得滿地都是,透著過年的喜慶。
鞭炮剛放完,風頭一轉,把廚房裡的炸酥肉香味全吹到了屋簷下。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眼睛全亮了。她顧不上地上的殘炮,邁開小短腿,一陣風似的衝進廚房。扒在灶臺邊緣,仰起頭,眼巴巴盯著漏勺裡撈出來的金黃酥肉條,狂咽口水。
“哥,好香啊!”何雨水連聲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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