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盤珠子的碰撞聲戛然而止。
錢經理抬起頭,手裡的賬本砸在桌面上。他繞出辦公桌,快步走到沙發前,急得直搓手。
“小祖宗哎!這話可不能亂說!”錢經理急得直冒汗,“你這顧問幹得好好的,那些改良的京派川菜、還有乾隆白菜,全是你的功勞!咱們飯莊現在每天流水翻番,全指著你這顆搖錢樹。你這一走,我怎麼跟大東家交代?”
何雨柱站在一旁,雙手抱胸:“錢經理,樑子才剛七歲。總不能一輩子窩在後廚幫著試菜。唸書識字才是正道,老何家總得有個讀書人。”
錢經理急得在屋裡亂轉。峨眉酒家那邊天天盯著豐澤園,就像把何雨柱挖過去。這小神童一旦不在飯莊待著,萬一被競爭對手鑽空子挖走,豐澤園這剛打下的招牌非得塌了一半不可。
“兩位等我會,千萬別走!”錢經理扔下一句話,奪門而出,跑去給欒老闆搖電話。
半小時後,走廊傳來沉重的皮鞋腳步聲。
辦公室大門被推開。欒老闆連大衣都沒脫,額頭掛著細汗,大口喘氣走進來。錢經理緊跟其後。
欒老闆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在何雨梁旁邊。他解開領口的兩顆釦子,順了一口氣。
“樑子。”欒老闆看著旁邊的六歲孩童,語氣極度誠懇,“錢經理把情況全說了。你要去唸書,這都是天大的正經事。我不攔著。”
何雨柱挑起眉毛。這大老闆倒是痛快。
欒老闆手重重拍在膝蓋上:“但是!這品菜顧問的名頭,你必須留著。每個月五十萬的顧問費,照舊一分不少發給你!”
錢經理在旁邊張大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何雨柱上前一步:“欒老闆,這不合適。拿錢不幹活,壞了行規。”
“行規是人定的!”欒老闆手一揮,盡顯大商人的手腕和氣魄,“樑子,你不用天天來飯莊坐班。你只管安生去唸書。這五十萬,我欒某人買你一個首肯。”
何雨梁睜大眼睛看著他。
欒老闆繼續交底:“以後你腦子裡再琢磨出什麼新菜譜、新方子,或者弄出跟防腐肉腸一樣稀罕的玩意兒,第一手交給我們豐澤園,每道菜還是和以往一樣,五十萬。只要你答應,底薪依舊是五十萬,如何?”
精明。老辣。這是要用真金白銀把何雨梁牢牢繫結在豐澤園這條船上。一個月五十萬,對普通人是鉅款,但對日進斗金的豐澤園來說,用這點錢拉攏住一個廚藝天才,划算到了極點。
何雨梁歪著腦袋,奶聲奶氣回話:“欒伯伯,那這錢我拿著,可就不客氣啦。”
五十萬月薪,零任務,不打卡。每個月還有純利分紅。
欒老闆開懷大笑,伸手揉了揉何雨梁的腦袋:“好!就這麼定!往後誰敢在四九城欺負你們兄弟,直接報我的名字。”
事情敲定。何雨柱拿著欒老闆批的條子,領著弟弟走向一樓後廚小院。
今天還有第二件大事:選拔徒弟。
小院裡站著八名學徒。刀具、案板、一筐筐水靈的白蘿蔔已經擺放整齊。
李麻子站在第一排,袖子捲到胳膊肘,握著菜刀的手背青筋凸起。經過這段時間的敲打,他算是徹底服了何雨柱的手藝,削尖了腦袋想拜師。
何雨柱走到正中間,掃視眾人。
“規矩我前兩天說過了。”何雨柱嗓門洪亮,“今天就考刀工和耐力。一個時辰內,把面前的一筐蘿蔔全切成頭髮絲細的細絲。切得最細、最勻稱、不斷條的兩個,留下來給我當徒弟。其餘的,繼續當學徒。規矩簡單,全憑手頭功夫說話。”
話音落下。
。片一響聲菜剁。來起了刷刷齊刀菜的裡手們徒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