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正房內,火盆裡的木炭燒得劈啪作響。
“雨水,咱們再算最後一遍。”何雨柱單手揉著直跳的太陽穴,強壓著火氣,“你手裡捏著一個窩頭,鳳玲又塞給你一個窩頭。你現在,手裡一共幾個窩頭?”
何雨水揚起白嫩的小臉,大眼睛眨巴兩下,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窩頭!”
“怎麼就沒了!”何雨柱音量猛地拔高。
“窩頭喇嗓子,太難吃了,我全扔給前院的大黃狗了。”何雨水理直氣壯地挺起小胸脯,“大哥你燉的紅燒肉香,我要吃肉!”
旁邊的許鳳玲用力點頭附和:“對!我也不吃窩頭!柱子哥做的肉好吃!”
何雨柱心肌梗塞都要犯了。正正經經的算術課,愣是被這倆小丫頭帶偏成了伙食改善研討會。他攥緊拳頭舉在半空。打,捨不得下手;罵,旁邊拿著抹布的秦淮茹一雙桃花眼正死死盯著他。
何雨梁踩著特製的高腳太師椅,兩條小短腿懸空晃盪。他剝開一顆炒花生米丟進嘴裡,嚼得嘎嘣脆。
他看著這一幕,心裡一陣幸災樂禍。這倆丫頭的腦回路根本不在加減法上,幸虧老子沒給他們輔導,要不然....想著何雨梁打了一個冷顫,後果不敢想象。
徹底敗下陣來的何雨柱轉移視線。他越過兩個活寶,直勾勾盯上隔壁八仙桌正奮筆疾書的許大茂。
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帶著幾分擺脫折磨的解脫,還透著一種“還是你這大骨棒子抗造”的變態欣慰。
許大茂正算著幾何證明題,餘光瞥見何雨柱直冒綠光的眼神,後脊樑瞬間竄過一股涼風。他雙腿一緊。
“師……師父!您千萬別這麼看我!”許大茂雙手交叉捂著胸口,聲音直打顫,“我以後可是要娶媳婦傳宗接代的……我喜歡女孩!”
屋裡安靜了三秒。
秦淮茹擦桌子的手僵在半空。何雨梁一口花生渣差點嗆進氣管。
何雨柱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整張臉黑得像豐澤園裡燒了十年的老鐵鍋。
“許大茂!”何雨柱一把抄起桌上的雞毛撣子,指著許大茂的鼻子咆哮,“你腦袋被大糞車碾過是吧!扯什麼王八犢子!今天這三套理化卷子寫不完,你滾去院裡雪地上扎馬步扎到天亮!”
許大茂欲哭無淚,縮著脖子把腦袋埋進卷卷子裡,筆尖在紙上劃出火星子。
“篤篤篤”。
門板被敲響。秦淮茹趕緊在圍裙上擦掉手上的水漬,過去拉開門閂。
門一開,交道口派出所所長周建國穿著厚實的警用棉大衣,手裡提著兩瓶玻璃瓶裝的西鳳酒,滿身寒氣地站在外頭。
“周大哥來了?大冷天的快進屋暖和!”秦淮茹側身讓路,手腳麻利地倒開水。
何雨柱丟下雞毛撣子迎上前:“師兄,你這就罵我了。來師弟家裡串門還提著酒?見外了不是。”
“提酒是有規矩,今天哥哥是來求人辦事的。”周建國搓著凍僵的臉頰,大步邁進屋,拉過條凳在火盆邊坐下。他順手從兜裡抓出兩把水果糖,放在雨水和鳳玲的書本上。
何雨柱摸出大前門,給周建國散了一根,劃火柴點上。
“張二河那個老混蛋的案子,判下來了?”何雨柱開門見山。
周建國吐出一口青色煙霧,硬漢臉上透出一股刀鋒般的冷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