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了。這老東西進審訊室第一晚就嚇破了膽,竹筒倒豆子全交代了。”周建國抖了抖菸灰,“他認罪態度極好,加上主動咬出了一條長線,保住了一條狗命。不過,也沒讓他好過。昨天半夜,他們一家三口連夜押上綠皮火車,發配大西北荒漠去開荒了。永久紮根,這輩子也別想回來!”
何雨梁端起熱茶抿了一口。這判決,比直接斃了還難受。張大壯那個校霸,餘生只能跟西北風和戈壁灘較勁了。
“便宜他了。”何雨柱撇嘴。
“他沒死,但他供出來的那些蛀蟲,一個都沒活過今晚!”周建國一拍大腿,震得茶杯叮噹響,“這老鼠在各區分局後廚都有眼線,倒賣公糧中飽私囊。這一網收緊,逮了十幾個管食堂的黑皮!這幫人爛到了骨頭裡,連去大西北吹沙子的資格都沒有。上頭批了條子,明天拉去刑場,全賞花生米!”
鐵腕整肅,殺氣橫生。
“活該!全突突了才好!”許大茂興奮地插了一嘴。
“這可是好事啊,師兄你怎麼反倒皺著眉頭?”何雨柱敏銳地察覺到周建國的情緒不對。
周建國猛抽了兩口煙,把菸蒂扔進火盆,一張臉拉得老長,滿是苦水。
“蛀蟲是清乾淨了,可我們幾個分局的食堂,也徹底癱瘓了啊!”周建國雙手一攤,“老一茬的炊事員被連根拔起。現在後廚新來的那幾個人,連鹽和鹼都分不清!中午白菜幫子煮一鍋白開水,不見一滴油星;晚上貼的死麵餅子,扔出去能把野狗砸得頭破血流!兄弟們在外頭風裡雨裡抓特務辦案子,回了所裡連口能下嚥的熱乎飯都吃不上,這隊伍我還怎麼帶?”
周建國直起腰,眼睛死死盯住何雨柱:“師弟,哥哥今天厚著這張老臉登門,就是想請你幫幫忙。上次在師父家吃的那頓席,哥哥我到現在晚上做夢還在流口水。要是我那幫炊事員能有你百分之一的手藝,兄弟們也就知足了。”
何雨柱倒吸一口涼氣,連連擺手。
“師兄,你饒了我吧!我這豐澤園的大灶每天忙得腳打後腦勺,我就是長出八隻手,也顧不過來你們那麼多分局的食堂顛勺啊!”
“沒讓你去顛勺!”周建國急了,身子往前湊,“我是讓你出面,幫我們帶帶徒弟!咱們不貪多,一個派出所送一個人過來。你稍微傳點本事,讓食堂的飯菜能吃的下去。你看這忙,能幫不?”
何雨柱眼前一亮,這不是現成的刷熟練度的機會嗎?但臉上還是裝作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就在這時,何雨梁清脆的童音響了起來。
“哥。”何雨梁雙手揣在袖口裡,坐姿端正,“周師兄手底下的同志,拿命護著咱們老百姓睡覺踏實。他們在前頭拼命,連頓熱飯都吃不上,這說不過去。大領導說過,有真本事就得報效國家。教幾個炊事員,讓他們吃飽飯抓壞人,這就是你的貢獻。”
童音落地,字字句句砸在點子上。
周建國激動得一巴掌拍在桌沿上:“對!聽見沒!雨梁這小腦袋瓜就是透亮!這思想覺悟,大!”
聽了何雨梁的話,何雨柱也就順勢答應了下來。
“行。既然師兄開了金口,這活我包了。”何雨柱坐直身子,大師傅的孤傲氣場散發出來,“但有些話,我得說在前頭。”
周建國大喜過望:“你說!要啥材料啥待遇,全依你!”
何雨柱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派來的人,必須我親自挑!我只看刀工底子和腦子,沒天賦的棒槌,你拿槍指著我也絕不收留。第二,這幫人學了手藝,只能算我的記名弟子。出去做飯,絕對不準打著我何雨柱徒弟的名號在外頭招搖撞騙!我堂堂豐澤園主廚,要是帶出一幫只會熬大白菜的,我嫌丟人!”
“沒問題!”周建國生怕何雨柱反悔,站起身一把將酒瓶推到他懷裡,“人你隨便挑!明天下午,我把人帶到豐澤園讓你過眼!”
事情敲定,周建國心滿意足地推門進了風雪。
前院東廂房。
閻埠貴披著大褂,臉貼在結霜的玻璃窗上,盯著那個穿著警服、威風凜凜的背影走出大門。
這公安大晚上的來院裡幹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