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何雨梁口齒不清地嘟囔,“哥,這老頭臉皮比城牆拐角還厚。”
何雨柱站在擂臺邊緣,甩掉袖口沾上的泥土:“由他叫喚。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下。”
“轟轟轟——”
一陣沉悶的柴油發動機轟鳴聲自擂臺外圍傳來。
三輛掛著軍牌的綠色大卡車粗暴碾過廢棄碼頭的石子路,穩穩停在入口處。
揚起的塵土還沒落下,頭車車門推開。
一名滿身灰土的連長跳下車,懷裡緊緊抱著個沉甸甸的鐵皮箱子。他身後跟著兩列全副武裝計程車兵,一路小跑穿過人群,停在陳振華面前。
“報告參謀長!”連長敬禮,“一連奉命查抄城東福壽巷三十九號院。在正房屋地下三尺,挖出暗室!”
連長將鐵皮箱子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鎖釦撬開。
蓋子一翻,裡面露出一部老式美產軍用發報機。
陳振華彎下腰,從發報機底下抽出一疊檔案,最上面是一本密碼本,底下壓著一張泛黃的硬卡紙。
卡紙上蓋著青天白日滿地紅的鋼印。
陳振華舉起那張卡紙,向著全場轉了一圈。
“委任狀。”陳振華把紙頁拍在霍廷山胸口,“北平戰區游擊第三縱隊少將司令。霍廷山,這白紙黑字紅印,還有這部電臺,你作何解釋?”
霍廷山盯著那張委任狀,眼珠子定住。喉結上下滾動,張開嘴想說話,卻半點聲音發不出。兩腿爛泥一般軟倒在地。
“帶走!”陳振華下令。
士兵一擁而上,將霍廷山及一眾劈掛門核心弟子全數戴上手銬,押上卡車。
風波平息。擂臺四周重回清明。
陳振華走上高臺,雙手往下壓。“諸位武林同道。剷除國賊,是我們的底線。海河盤道,比武切磋,照常進行!”
銅鑼再次敲響。
各派高手按規矩輪番上臺。有了何雨柱前面那番驚豔表現,多數年輕一輩打得格外謹慎。
兩個小時過去。日頭升到正空。
一名身穿灰色長衫、腳踩圓口布鞋的老者緩步登臺。
老者年近半百,頭髮花白,身形枯瘦,走動間雙臂自然下垂。
“八卦門,程青雲。”老者抱拳,聲音不響,卻清晰傳到每個人耳邊。
臺下交頭接耳。
程青雲,津門八卦掌老牌宗師。在這化勁境界裡,足足沉澱了十年之久。
“這老爺子怎麼親自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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