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梁坐在旁邊車床的安全架上,雙腿懸空晃盪。
他早就知道自己親哥那一身工業知識加上八極拳的細微控制力,結合起來能碾壓全場。專家的圖紙再先進,落到哥哥手裡,也就是幾本入門讀物。
“行了。”何雨柱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上海牌手錶,“伊萬諾夫同志。故障排除了。我去給您烤羊排。兩小時後,咱們在食堂見。”
說罷,他牽起何雨梁,轉身走出車間。留下一群被折服的專家和工程師,對著那臺控制箱發呆。
二人跟著首鋼的人員來到了食堂。
到了食堂,何雨柱立刻進入了狀態。
只見他單手拎起那扇不足六個月大的鹽池灘羊。羊排重重砸在加寬的不鏽鋼案板上。他抽出常用的剔骨尖刀,壓著刀背在磨刀棒上蹭了兩下。火星迸射。手腕下沉,刀尖精準扎進第三根肋骨的縫隙。貼著骨膜邊緣往下一劃。連皮帶肉的羊排齊刷刷分離成十二根規整的長條。
首鋼食堂班長老趙站在三步開外,看著何雨柱這兩下子,連大氣都不敢喘。這刀法,徹底重新整理了他的認知。
何雨梁坐在角落的高腳木凳上。小手裡抓著一把五香瓜子。門牙咔噠磕開瓜子皮,嚼碎瓜子仁。
“哥。”何雨梁吐掉嘴角的碎皮,晃盪著兩隻小短腿,“咱們中午吃什麼?不會是大鍋菜吧。”
何雨柱拿清水沖洗掉刀身上的油脂,轉頭看著自家親弟。
“你想吃什麼?只要這冷庫裡有,我給你現做。”
“酸甜口,帶點辣。”何雨梁提出要求,“鍋包肉,再來個魚香肉絲。多放糖少放醋。最好再有一碗大米飯。”
何雨柱一口應下,轉身走向冷庫去挑上好的通脊肉。
燒炭爐裡塞滿粗壯的蘋果木。底火升起,木炭燒得通紅。何雨柱把穿好紅柳枝的羊排架在鐵網上。高溫炙烤下,羊排表層的脂肪迅速破裂,羊油順著肌理滴進炭火中。滋啦一聲悶響。濃郁的果木香混合著羊肉特有的豐腴氣味,把整個後廚填滿。
他抓起海鹽和粗粒黑胡椒,手腕抬高,香料均勻灑落。
老趙跑去外頭切蔥絲。何雨柱趁著這幾分鐘的空檔,背對著後廚的大門,把手伸進腳邊的帆布兜。
意念直接連通靈泉空間。
一顆帶著絲絲涼意的黑皮西瓜、一個大菠蘿、外加四個熟透的大芒果順著意念掉進帆布兜裡。何雨柱快速轉身,拿起菜刀。西瓜一切兩半,勺子挖出瓜瓤。菠蘿和芒果切成均勻的方塊。他用刀背敲碎冰塊,鋪在大號白瓷盆底。倒上西瓜汁和濃稠的酸奶油,反覆攪合。
一盆五顏六色、透著冰冷寒氣的熱帶水果沙拉完工。
中午十二點。首鋼外賓專用招待包間。
兩扇對開的紅木門被李懷德用力推開。伊萬諾夫走在最前頭,深藍色的眼珠子死死盯著大圓桌中央。
烤羊排端上來了。
十二根骨肉相連的羊排堆成小山。外皮烤得焦黃酥脆,隱隱透著蜂蜜烤化後的晶瑩光澤。旁邊配著一大盆散發著寒氣的冰鎮水果沙拉。
“何!你就是個魔術師!”伊萬諾夫連椅子都沒拉,直接站在桌邊。他抓起桌上的不鏽鋼刀叉,用力切下一塊羊肉送進嘴裡。
牙齒切斷面皮的阻力。內部封鎖的汁水在口腔裡迸發。這肉沒有一絲一毫放養羊的乾柴和羶味,軟嫩到了極致,還帶著蘋果木天然的甜香。伊萬諾夫大口吞嚥,連連拍打桌子,用俄語催促身後的白髮老專家快吃。
連吃三塊純肉,伊萬諾夫覺得胃裡有了負擔。他放下刀叉,拿起長柄勺,舀了一大口冰鎮沙拉塞進嘴裡。
西瓜的清甜、菠蘿的酸爽,混合著極度缺乏物資的莫斯科人一輩子難得吃上幾回的熱帶芒果香。寒氣壓下烤肉的肥膩,胃口重新大開。








